第 5 章(2/2)
所以才会痛苦才会怨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那时候是多么期盼那个女孩再次出现,可当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却是那样陌生,温和却疏离。
她毁了她的家,于是她痛苦得将这段画面深深埋葬在内心深处,可女孩并不止于此,她将自己狠狠踩在脚下,最后找人……了自己。
沈鹊华疲倦得用手遮住眼睛,吹灭了快要燃尽的烛灯。
难道从上一世起,浣瑶光,便已不是浣瑶光了?
沈鹊华睁着眼睛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不到辰时便一个人匆匆去了浣瑶光那里。
她院子里已有人在清扫,她不叫人出声,一个人坐在院子。
星红这时不在院子里,她在小厨房看着浣瑶光的药,正看着,和她相处不错的雁悬悄悄摸了进来。
“红姐,二小姐来了,在院里呢。”
二小姐?
星红一蹙眉,干脆让雁悬看着药,一抹手出去了。
“二小姐好,”
果然一到前院便看见沈鹊华独自坐在院子里,星红有些疑惑得上前问好。
沈鹊华看着星红,上辈子,是没有这个人的。
“你是瑶光的姑娘?”
“是,”
星红引着沈鹊华进屋坐,瑶光还在熟睡,星红要去叫她,沈鹊华摆摆手,却直接进了屋子,吓得星红忙跟了进去。
瑶光怕冷,一床被子是不够的,足足棉绒针脚紧密的深色床被上面还盖着一床从家带来的绿檀帛子蚕丝被,屋里烧着银缕碳,还点着一柱沈母特地给的安神宁息的香,沈鹊华走进这个看着便叫人产生无限昏沉睡意的安乐窝,乍一看床上鼓起来个小山包,她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原来那山下还压着个人。
清瘦的一个人,这样左一层右一层包着看着倒是还看得过去了。
瑶光整个人裹在暖烘烘又柔软厚重的被窝里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乌黑浓密因早前梳着而有些卷曲的长发倒在脑后,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染着热乎气蒸出来的红晕,睡得又香又沉。
只是眉头微微蹙着。
沈鹊华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摁了上去。
摁了一下没摁下去,沈鹊华自己也皱上了眉,想了想,她换作两指一并,轻轻顺了顺那微拧着的眉心。
大概是被顺舒服了,那眉头竟真的松懈下来。
瑶光微微动了动身子,许是内里裹成了一团,挣扎不过,便只是动了两下便又不动了。
星红惊疑不定的瞅着这一幕,只觉得怎么看怎么诡异。
沈鹊华就这样又盯着瑶光安稳如婴孩熟睡的睡颜好一会儿,然后才起身离去。
“等她醒了,叫她来我那一趟。”
沈鹊华温声说道,她并不是什么骄纵爱甩脸的性子,只是那时对着浣瑶光总有些气想撒。
瑶光对沈鹊华来过一趟的事情毫无察觉,她昨日哭过,这几日更没怎么断过眼泪,着实费了许多精力,此时不再担心被弄死,整个人松懈下来,直接睡了他个昏天黑地日夜不分,日上三竿快到晌午才揉着眼睛虚软的爬起来。
今天出了太阳,白天又暖和些,瑶光裹着被子睡了一头薄汗出来,坐起来嘤嘤叫着星红的名字。
她像是刚破壳的雏鸟,对第一眼见到对她好的人有无与伦比的信任和依赖。
星红端着热了第三遍的药走了进来,瑶光见她进来,无意识便端起了撒娇的神色。
“快披起中衣来,刚好些。”
星红放下药给她擦汗,见瑶光披好衣裳,才将那床蚕丝被褪了一半,等汗消下去,瑶光再觉得热再彻底去了。
“小姐,二小姐早上来过了。”
“?”
瑶光喝完药,正小口啃着甜乎乎的柿子饼,那柿饼扁圆深红,外面结着一层微甜的天然糖霜,里面是扎实绵密粘牙的果胶果肉,偶尔还能吃到咯吱的胎座,实在是好吃。
本正陶醉在柿饼的好滋味里,听到沈鹊华来过,瑶光下意识的就有些心慌。
“她来干什么?”
虽然知道女主并不会杀她,从此以后她好好做人很大几率沈府能给她养老,但瑶光还是一听见女主名字就有点慌。
习惯了。
“不知道,您睡着,她看了一会儿您就走了。”
星红想起那场景就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哦……”
瑶光嘴里的柿饼肉嚼也不是咽也不是。
“二小姐还说,让您醒了去她那儿一趟。”
此话一出,瑶光干脆利落得擦擦手,又缩回了被窝。
“我没醒,我还睡呢。”
她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