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杀机（二）（1/2）
通过房间里的监控，可以清晰地俯瞰到整个房间的状况，画面的中间是一张桌子，一边放着一把椅子，另一边放着两把。一个人坐在单独的那把椅子上，并且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而坐在对面的年轻警官则将双手撑在桌上，非常具有压迫感。
镜头逐渐拉伸，整个画面中的监控画面占比渐渐缩小，最后固定在一台电脑屏幕里。镜头还在持续拉伸，然后可以发现两个警察背对镜头，坐在监视屏幕前，他们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单向可视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那个坐姿随意，且十分悠闲的人，正是封野。
“今天凌晨1点17分，在滴兰湖西侧山林里，发现两辆烧毁的车辆，以及在其中一辆中发现一具烧焦的女尸，其面部烧毁严重，暂时无法辨别其身份，推测其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0：00到1：00。监控显示，封先生您于5月14日晚10点45分，驾驶过一辆红色法拉利出现在市区。经调查显示，与死者所身处的那辆多处吻合。”
“嗤，因为这个，你们就抓我来警察局？难道全中国就只有我开法拉利？”
“那么请问您0：00到1：00在哪里？做什么？”
“在家，睡觉。”
“谁可以证明？”
“我家的床。”
“那就是没人可以证明了。”
“所以全中国就只有我开法拉利了？”
警官笑了笑：“当然不是。但您所开的那辆是法拉利恩佐，其基础购买条件是，必须是法拉利会员，必须拥有三部以上的法拉利，且至少有一部拥有了10年以上，同时必须拥有法拉利F40和F50车型。当然，当时中国并没有F40和F50，所以是无法通过官方渠道购买的。也就是说，基本都是购买的二手。”
封野挑了挑眉，眼神里似乎带有一丝欣赏，“你很懂行。”是陈述句。
“哈哈，过奖了。只是有一些了解，毕竟拥有一辆超跑是很多男孩子从小的梦想。”
“所以呢？这又能代表什么？”
“封先生，别着急。不仅如此，案发现场的另一辆车子确定为了法拉利拉法，其购买条件依旧很苛刻，我也就不再赘述了。全中国当然不止您一个人开法拉利，但恩佐在全中国数量不超过13辆，拉法不超过15辆。同时拥有这二者的人，全中国总共只有五人。这五人中，除您外，离海淀市最近的一位现在在云南。”
“现在警方办案都能察这么细了，厉害啊！”
“一般来说，确实查不了这么细，所以我用了点自己的关系网查。”
封野终于开始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年纪尚轻的警官。一头乌黑的板寸，人很精神，有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看样子，这怕不是哪家的太子爷下基层体验生活来了。啧！很麻烦，这种没吃过人间疾苦的太子爷非常麻烦。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所以一定会对他死缠烂打。
“您现在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封先生？”
画面又切回监控，监控画面的色调更为冷一些，就像这个房间的气氛一样。
“既然您不想主动说，那就我来问好了。你认识死者吧？死者的身份。”
…………
“你和死者的关系。”
…………
“为什么半夜开车去市区，你去做什么？”
…………
回答只有沉默。
画面切到警官和封野的面部特写。
“封先生，您可以选择不回答。但您还需要在这儿待46小时27分钟，我们有的是时——”
“我饿了。”
“你——”
“怎么，你们警局饿了也不让人吃饭的吗？别一脸愤怒地看着我，你们一大清早就请我来警局‘喝茶’，我早饭都没吃。不饿才奇怪吧！”
打发青年警官出去后，审讯室只剩下封野一人。监控画面里，封野突然间看向了摄像头，着实吓人。随后，封野又缓缓地转头看向了无法看到外面的玻璃。
审讯室外，看着显示屏的两个警官刚刚被吓了一跳，现在透过玻璃看到封野看过来，明明知道封野看不到，却总有种被注视着的感觉，背后竟隐隐出了冷汗。
“警官，现在不审了，这摄像头能关了吧。”
两个警官并没有理会他，封野说完后就将视线从玻璃上移开了，也并不怎么在意玻璃对面的人的反应。
“哈——”封野打了个哈气，他很困，不知道为什么。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记得自己有半夜开车去市区，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两辆爱车会成了那个青年警官口中的“烧毁车辆”。
那个警官提了很多问题，同样的，他自己也有很多的疑问。但是，无论如何，警局都不是一个适合思考问题的地方。
封野看了眼右手腕的手表，嗯，快了！从他被带上警车前给小王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3小时了，如果小王二十分钟内再不带着律师出现，他觉得他有必要扣掉小王本月的奖金。
十分钟后，年轻警官拎着一袋包子豆浆进来了。
“给你。”
“谢谢，但是我现在又不饿了。”
“你耍我是不是！”
“怎么会，只是我突然又没什么胃口了。你们警局也没有硬逼人吃东西的规矩吧？”
警官怒极反笑：“对，是没有。那么我们继续吧！”
“咔哒——”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您好，我是封先生的私人律师，我姓陈。这是我的名片。”
之后的一切，就跟封野预料的一样。他重金聘请的陈律师很快帮他料理好了一切，三言两语就将那位警官的话全部堵了回去。同时，他也知道了那位警官姓周。姓周，哪家的？他不认识，难道是京城来的？
很快就拿到了释放证明，封野在警局待了2小时45分钟后，就又离开了警局。
“砰！”
周扬猛地拍了下桌子。他费尽心力，甚至用了点关系，拿到了县级公安的批准，将拘留时间延长到了48小时，结果3小时都没到，连个死者姓名都没问出来了，就让人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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