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雨(2/2)
“若拉……”
这笨丫头是个死脑筋,从来不迟到,现在怕是和他一样撑着把毫无用处的破伞风雨无阻……
“若拉……”
他喊破了嗓,喉咙里泛起一丝甜腥,恐惧几乎让他方寸尽失,要他拿什么换都可以,只要她没有出现在这场大雨里……
“阿寺……”
“阿寺……”
雷诺停下脚步,有些眩晕的晃了晃,抬头看到不远处教学楼的廊檐下,若拉头上罩着件外套,作势正要冲进雨里。
雷诺心脏骤停半拍,然后扯着嗓子朝她吼道:“你给我站住。”
他迈开长腿,冲了过去。
他冲到廊檐下,扔了伞,把若拉拽进教学楼里,走廊里的灯坏了一盏,远处照过来昏暗的光线,雷诺喘着粗气看着若拉,嘴唇还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他伸手就想把若拉抱进怀里,伸到一半才想起自己身上的夹克是湿的,手上和脸上也沾了雨水。
“你刚才淋雨了吗?”他气急败坏的问。
若拉:“我要去找林老师,走到一半开始下大雨,正好路过这个教学楼,就躲了过来,没怎么淋到。”
雷诺心里一紧,抬头找了找卫生间的标识,拽着若拉朝卫生间走了过去。
“喂……这是男厕所啊……”
雷诺停下脚步,急匆匆的把她推进隔壁女厕所里,“洗脸,洗头。”
若拉挣扎:“这里怎么洗头。”
雷诺二话不说,推着若拉进了女卫生间,好在中午时间,厕所里没有其他人。
“水凉,你忍忍。”
他说着把女孩抓到水龙头下,甩掉身上的夹克衫,不由分说的帮她洗上了头发。
若拉欲哭无泪,不知道傻大个又犯什么病了。
她挣扎不过,只好任由这个神经病摆布,雷诺足足给她洗了十分钟的头发,然后又逼着她洗了好几遍脸,这才渐渐放下心来,自己也扎到水龙头下面洗了洗。
他看了眼若拉的鞋子,几乎没湿,才顾上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拿凉水冲了半天赤脚和被雨水打湿的裤脚,然后把鞋子扔在水龙头下冲。
“阿寺……雷……雷诺,你犯什么神经。”
雷诺转身一把将若拉搂进怀里,在她湿漉漉的额发间没头没脑落下无数个杂乱无章的吻,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说,“雷诺叫不习惯的话,还是叫阿寺吧,你喜欢叫我什么就叫什么……”
若拉突然眼眶一红,“阿寺……”
她喃喃叫道。
雷诺这个名字让她觉得陌生又难以亲近,她这两晚总是在做同样一个梦,梦到阿寺拎着简单的行囊,在楼下跟她挥手告别,说他再也不回来了。她在梦里抓着露台粗糙的石栏杆无声的抽泣,醒来时发现枕头都哭湿了,她真的很舍不得从前那个默默守在自己身边,脾气很臭,心肠却异常柔软的阿寺……
雷诺被女孩喃喃的一声“阿寺”叫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又把她抱紧了些,灼热的皮肤透过单薄的衣衫和她紧紧贴在一起,若拉埋头在他怀里,听到他几乎撞破耳鼓的杂乱心跳。
她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雷诺低头狠狠堵住了嘴。
他心慌,心悸,心律不齐,潮水般的恐惧还在撕扯着他骤然脆弱不堪的心脏,他控制不住想要在女孩身上索取无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失重飞向外太空的心跳……
若拉在这个莫名其妙又异常火热的吻中一寸寸沉沦了下去,不由自主的和他缠绵在了一处,难分难舍,直吻到大脑缺氧,才突然想起自己和林璨约好了见面的事。
她从雷诺怀里挣脱开,擦了擦湿润的嘴唇,红着脸说:“我……我还有事。”
雷诺不让她走,一边耳根发热,一边将女孩按在怀里瓮声瓮气的问:“什么事?”
若拉:“去教学楼找林老师。”
雷诺:“雨停了再去。”
若拉:“可是……”
她无意中瞥到窗外的天色,不说话了。
卫生间昏暗的瓷砖地面倒映出一抹幽幽的绿色,窗外的雨势更猛了,拍打着窗棂,分不清是蓝色还是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