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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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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冷了。”小舟也非故意,话一出口就成了那样,不觉窘迫,一看前头是座长亭,倒可暂避。

王潜虽则懊恼,但也不至于小气,跟在小舟身后进了长亭,依旧奉承讨好:“那你歇歇,我给你生火?”

二人出城不觉已走了两三里地,小舟是有些乏了,便点点头。这处萧条,长亭也是破旧的,虽宽敞,却没什么席凳之类,不过几块大石头挨着,想也是过路人搬来的。

小舟并不挑剔,掸去石上灰尘,将身坐下,王潜则去了前头林中拾柴。天光尚不到中午,但四周萧瑟,空旷无人,倒显得几分可怖。小舟便不乱看了,低头抱紧了怀中的红果。

所幸,王潜很快就回来了,带着满满一怀干柴,笑道:“若是在南方,冬天也是湿的,但这里的枯柴要多少有多少!”

小舟刚松了口气,脸色却还紧着,无心与王潜说笑,略点了下头。王潜才将干柴支起来,直起腰看了眼,倒发现了小丫头有些不妥,思索着问道:

“是不是刚才留你一个人,害怕了?”这一点并不难猜。

小舟抿唇,不甘被识破,起身道:“什么时候回去?无聊。”

“哪里无聊了?”王潜看出了小舟的伪装,却不安慰,将两只手背在身后,挺胸抬头,“既来之,则安之!”

小舟白了一眼,越发觉得话不投机,“那我……”,她正要假意逞强,说自己回去,谅王潜也不会独自留下。可话音还含在口中不及发出,却见不远处的高坡忽然冒出几个人头,慢慢升高,约有五六个人,像是商队,却无车马,只是人。

“怎么了?”王潜原是背着身,见小舟定神才转过去,然后神色一凛,猛将小舟拽到怀中护好。他以一个武官基本的警觉性认为,这几个人绝不平常。

小舟觉察出气氛不对,明白王潜不是轻薄之意,便不打扰,安静靠着。那几个人很快来到长亭外,都穿着厚重的皮毛衣裳,长相粗黑,似乎不是中原人,是外夷。

那些人尚无冒犯,王潜也不好先露形容,沉了沉气仍将小舟扶到石上坐好:“别怕,有我。”

“潜哥,我们不能走吗?”小舟开始后悔先前没有骑马来,此刻策马而走,这些人或好或坏也都追不上来。

小舟不懂其中道理,王潜却明白。来者既非善类,又已看见他们在亭中,若贸然就去,不免惊动。更重要的是,王潜今日本是游玩,一样防身的武器都没带,倘使真的争执起来,他自己虽不怕,却不能保证小舟的安危。

然而,小舟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喂!你们!”

王潜正欲再行安抚,不料那些人已走到了他身后。为首一个最高最壮的指着王潜,声音粗沉,是并不标准的唐言,凶神恶煞般。

小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还算能稳住,一只手死死抓住王潜。王潜却还从容,向小舟微微颔首示意,然后转身应对。他先极客套地拱手一礼,笑道:

“不知尊驾有何赐教?”这间隙,王潜暗将目光扫视这些人的靴履,一下子确定了他们的身份:每个人皆是一样形制的乌皮长靴,寻常商队,或是客旅之人,绝不会穿得这样整齐,只能是军队。

看来天子刚刚离开灵武,就有外族要趁机添乱了。

“你们是本地人?可熟悉城里的情况?”那人又问,逼近了些。

“是是是,某家世居灵武,今日是带小妹出来玩的。”王潜表现得像个文弱书生,唯唯诺诺,一则要对方放松警惕,二来也可套些话出来,看看他们究竟是何目的。

那人听了似乎很满意,抚着满脸的络腮胡端量这对“兄妹”,又回头与同伙商量起来。王潜便着意听了一耳朵,听不懂,但迅速分辨出来,是吐蕃语。

“潜哥。”小舟的身子完全僵了,好像王潜在场也抵消不了一丝恐惧之心。这两年她与李泌四处行走,也到过荒郊野地,却没有碰见这样对峙的场面。

“记着,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王潜复揽住小舟,也知缓解不了她的害怕,只尽力在她耳畔递去决心。

那伙人很快说完,却是陡然变了副架势,将王潜与小舟四面围住。“带上你妹妹跟我们走!不然杀了你们!”那络腮胡从长靴里拔出一把短刀,银光锃亮,对准了王潜的心口。

“好!”小舟,她只一见那尖利的刀子仿佛要戳进王潜的躯体,便不知从哪里窜出一股热气,顿时压制了全部恐慌,“我们跟你去!不要动他!”她说着,抬手便握住了刀尖,原本端着的红果混着瞬时流出的鲜血,散落一地。

这举动在瞬间完成,王潜没有料到,也根本来不及阻止,连那持刀之人也惊了一跳,挪开了短刀。

“小舟!”王潜握住小舟伤手的手腕,还是有着五指伤疤的左腕,浓烈的惋恨痛惜在他的四肢百骸震荡开来,“你!”

“我也不想让潜哥有危险。”小舟坚毅地看着王潜,仿佛掌心毫无痛感。

……

作者有话要说:老王:我人生中第一次约妹子就???

小舟:络腮胡你还是把刀插进去吧,我不拦了

络腮胡:???我又是谁的爱情筹码??

李泌:请问我的戏份这么少的吗?

作者:因为史书上的你就是这么忙。看小说,就来!速度飞快哦,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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