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2/2)
一般人变作画零团的模样,灵力比画零团高的暗卫,会很快发现这是变化而为,但是若是一个实打实的小橘猫呢?
灵力再高强的人,怕也是看不出来。
淑妃对自己的点子很有自信:“这样以假乱真,就算苍帝亲自来看,都不一定发现不了真假。更何况,苍帝根本也不来看你,这般成功率就更高了。零团,你呆会儿就穿我丫鬟的服饰,与我一齐出宫。不用变化成我那丫鬟的样子,除了厉害的幻术,一切化形在灵力比你高的人眼下,都是小儿把戏,一眼看透。而你若是不化形,只低着头,不让他们发现你的容貌,他们反而也不会注意到你。”
画零团满脸佩服的听着淑妃的妙计,真的是太厉害了!
原来她不用努力当宠妃,不用兑换逃跑卡,就能成功逃出宫。
“太棒了!只是,”画零团担心的看了看淑妃身后的丫鬟,那丫鬟一直低着头,“她不会有事吧。”
淑妃看向身后的丫鬟,嫣然一笑,幽幽问那丫鬟:
“会有事吗?”
低着头的丫鬟打了一个寒颤,咬牙让自己的声音镇定:
“谢画妃娘娘担心。不会有事,奴婢只是变化出原形在宫里散步,他们无法治奴婢的罪。”
画零团放下心来,准备出宫。
这计划,如淑妃所言,□□无缝,画零团跟着淑妃,顺利出宫。
只是出了宫,淑妃本可以大大方方开心的游玩,但顾及到画零团,怕画零团被城中的一些厉害的人物认出,只能不顾劳累,去走了一条偏远小路。
淑妃擦了擦额角的汗,回眸,笑着对画零团道:
“再走一会儿就到了,等到我们再走远些,我便带你四处游玩。”
“嗯!我非常期待。”这是一个崎岖的小路,四周都是树林,画零团也走的很累,但她为了不让淑妃担心,脸上做出一个大大的笑颜。
淑妃真的为她做了好多,画零团发自内心:
“谢谢你。”
淑妃眼神恍惚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她快速转身,向前看:
“跟我还客气什么。再坚持一下,快了。”
淑妃直直的看着小路最高的那段坡路道。
画零团努力跟上步伐,最终淑妃停在一个坡度最高的地方,不走了。
画零团奇怪:“怎么了?”
而后,她透过淑妃的背影,看到了一个熟悉又可恶的人,
凤凰公主。
画零团由脚底跟生出厌恶,她下意识的拉住淑妃的手,要绕道走。
可是,她却拉不动淑妃。
画零团再抬眸看淑妃,淑妃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
画零团心中生出很不好的预感,却怎么也不想相信。
她看着淑妃,强压住心中的难受,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眼角却发了红,声音小小的,带着不经意的恳求:“我们还要去四处游玩呢。”
淑妃心头狠狠一颤,她别过眼,伸出一只手,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掰开画零团握着她的手:
“对不起,我食言了。以后,不要再随随便便的相信人了。”
最后一根手指头被淑妃无情的掰开,画零团死死的抵抗,由于太过执着,抓落了淑妃手中的一根手链。
但,也只能抓住这个,画零团手重重落下,心头也像这手,直直下落。
看着淑妃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画零团紧攥着手链,眼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一滴滴落下,转变发生的这么猝不及防。
画零团情绪激动,冲着淑妃的背影大声喊:
“我没有随随便便!我不是什么人都会喜欢,愿意交朋友的。”
画零团说着说着,自己蹲下了身。
淑妃离开的背影狠狠的一顿,后背僵硬,终究抬腿离开了。
对不起,她牺牲太多了,已经无法回头。
“呦,好一出姐妹情深啊。可惜啊,对方根本不在意你。”凤凰公主在身后一脸看好戏道。
画零团站起身,看都不看凤凰公主一眼,扭头就走。
凤凰公主一个闪形,移到了画零团身前:
“你就没一点想问的?”
画零团冷冷看了凤凰公主一眼,对方脸上,那等着看戏的神色不要太明显。
“没有!”画零团转身又要走,再次被凤凰公主拦住。
凤凰公主双手抱胸:“你不要听,我就偏要说。你的姐妹情义,在淑妃的眼里,就只值一千两。我给她一千两,她答应帮我把引你出来,脱离苍帝暗卫的视线。”
画零团紧紧攥着拳头,手心里却是淑妃的手链。
凤凰公主看着画零团难受的样子,心中就越痛快:
“你知道那假装你的奴婢,是哪儿来的吗?那可是淑妃想的妙计。这点我还真佩服她,她对于如何□□无缝的假扮一个人,真是颇有心得。淑妃凭着猫妖公主的权利,找到了只小橘猫。但可惜啊,那只小橘猫灵力有点强,和你这只弱猫,完全不像啊。于是,淑妃连续三个晚上,夜夜打那小橘猫,打的那只小橘猫灵力弱的与你一样。你知道吗?那小橘猫嘴上塞着布,承受着深入骨髓的痛,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而淑妃打的时候,眉头都不眨一下……”
画零团踉跄的后退一步,身体剧烈颤抖: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怎么,受不了了?是接受不了淑妃的狠毒,还是同情那只小橘猫啊?”凤凰公主一步步逼近,“没关系,你不用为那只小橘猫愧疚,很快,你也会尝到与她一样的滋味。”
画零团难以置信的看着凤凰公主,忽然问:
“我杀你全家了吗?”
凤凰公主嚣张的气势一顿:“什,什么?”
画零团深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些:
“那你至于这样吗?费尽心思设了这么大的计。是,我画零团之前是打过你,可你不也陷害过我嘛?我差点被你整的断了爪子。”
凤凰公主嘴角抽搐。
画零团努力让自己镇定,后脚慢慢做出逃跑的准备:
“我们其实已经扯平了。现在呢,你深得苍帝的宠爱,我呢,也主动弃权,出宫,不与你争了。你有什么必要,非这般追着我不放。”
画零团说完,紧张的看着凤凰公主,慢慢后退,语气放缓和:
“我们其实可以和平共处,就这样,在此告别吧。”
说完,画零团拔腿就跑。
真是灵力弱,坑死爹,画零团明明觉得自己跑的够远了,只是一眨眼,凤凰公主又闪现到了她面前。
凤凰公主一个掌风将画零团摔到地上:
“有必要,很有必要。你一日不死,苍帝的心,便一日不能全数在我这儿。”
是,这些日子,苍帝确实几乎每天都在她身旁,但是苍帝根本就不碰她,就算聊天,也时常出神。
她就算再努力,也不能更进一步。
凤凰公主相信苍帝是对她有感觉的,只要,只要画零团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凤凰公主狠狠踢了画零团一脚,面色狰狞: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失宠的妃子,却还能让他念念不忘?而我要打你,还要废这么多心思,躲开他的眼线,凭什么!”
凤凰公主手一展,一条暗暗发着灵光的鞭子出现在手中。
画零团看着那鞭子,浑身一颤:
“你,你也知道苍帝一直派着暗卫保护我。就算他不愿理我,可是他是不愿我出事的。你这样做,是公然违背他的意愿,就算你现在受宠,你也会付出代价的!”
画零团心跳的飞快,满脑袋瓜的想办法:
“你别忘了,我是魔族的郡主,你杀我,也是与魔族作对!”
“哈哈哈!”凤凰公主忽然大笑了起来。
凤凰公主眼中闪过狡猾的光:
“且不说我在这儿杀了你,会不会有人知道。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凤凰公主慢慢从袖口拿出了一小块黑色的布料,挂到了一旁较低的树枝上,她看着布料道:
“这可是我费了大把的银子,派人拿到的。”
画零团不解的看那布料,布料有那么点点眼熟。
凤凰公主鞭子打地试手,幽幽的看画零团,眼中闪过杀意:
“画妃不守妇道,背叛苍帝,企图与魔尊私奔。我这是,为民除害呢。”
话音落下,一道鞭子狠狠的落下。
画零团努力躲闪,却因灵力太弱,后背被打了长长的一条。
画零团疼的倒嘶气。
凤凰公主的声音越来越兴奋:
“如此,苍龙国与魔族打仗还来不及呢。到时,我凤凰国坐收渔翁之利,苍帝他也会永远是我的。哈哈哈!”
说着,又一道鞭子落下。
画零团努力站起,却被一鞭子抽打在地。
加了灵力的鞭子,打在身上,疼的可怕。
画零团额头冒汗,挣扎着要站起,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要跑,要跑,这个女人是疯子。
“淑妃可是知道我有多么恨你,你落在我的手里,注定要死的。可是,她还是卖了你。意外吧,又有什么意外的呢?淑妃也喜欢苍帝,她那种狠毒的女人,说不定比我更希望你死呢。哈哈哈!”
“啪!”又是一个鞭子落下。
这次画零团没能站起来,心中的疼痛苦与身上的疼痛把她折磨的要奔溃。
系统焦急的发出警告声:
“哎呀!你这身体刚刚大病初愈,怎么能受这般毒打?这次是死劫难逃了,宿主,我帮你把灵魂抽出吧,虽然过程一样难受,但总比被这恶毒女人活生生打死的好。”
抽出,离开吗?画零团的眼眶不知何时湿润了一片,她心里越发的痛了,她在不舍,可是也道不清自己在不舍什么。
我死了,他会难过吗?
画零团心中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她白皙的手,沾着鲜艳的血,紧紧的抓住地上的草,心中爆发出了强大的念头,摇头:
“我不想,我还能,还能再坚持,我可以的。”
画零团咬着要站起来,可是浑身疼的力气都使不上。
系统焦急:“你怎么现在倒念着他了。苍帝不可能来了,那只小橘猫那么像,他发现不了的。”
凤凰公主双眸嗜血,尽是疯狂,她浓厚的灵力蓄到手中的鞭子上,鞭子发出瘆人的光。
系统大声道:“别傻了,你挨不过这一鞭子的,一样死。”
画零团转头,看着那可怕的鞭子朝她身上打来。
他不会来,
她会死吗?
可是,她就是不想放弃呢。
画零团嘴角微微上扬,苦涩凄美的笑绽放在嘴角,她闭上双眸,眼前一片黑暗。
苍亭衣。
原来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竟然想到的是这个名字。
想象中可怕的疼痛没有袭来,画零团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整个身体剧烈的颤抖
她心中想的那个人,竟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苍亭衣颀长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身前,周身的寒气冷的画零团打了一个颤。
苍亭衣一手抓着那条可怕的鞭子,原本还闪着可怕光芒的鞭子,一下子冻结成了一长条冰块。
苍亭衣手一甩,鞭子连同拿着鞭子的凤凰公主,一起起飞,在半空中飞了一圈,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人与鞭子掉地上的那一刻,四周的大树应声而倒。
那成冰块的鞭子一甩的同时,上面冰块一下碎裂。
苍亭衣眸中的寒光瘆人,手中翻动,那碎裂的冰块随着他手中的动作,集结在一起,停在凤凰公主的上方。
凤凰公主浑身剧烈疼痛,她头顶上方的冰块,带着强烈的,让人窒息的威压,直朝她压过来。
凤凰公主整个身体动关节,宛如被千斤压着,动也无法动弹。
凤凰公主可怜的看向苍帝,与苍帝双眸对视的那一刻,她浑身如同被冰冻住一般,周身冒着冷汗,那是,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凤凰公主别说站了,就是跪都办不到,她趴在地上,狼狈至极,忙道:
“苍帝,您听澜娇解释。”
凤凰公主努力指向树枝上她之前挂好的布料:
“画妃她欲与魔尊私奔,澜娇这是替您教训她。”
苍亭衣看了那布料一眼,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哦,是吗?”
凤凰公主狠狠点头。
本来已经迷迷糊糊的画零团,听到这话,脑子登时的清醒,她努力伸手,揪住苍亭衣脚下的衣摆,张口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连说完整的话都说不来:
“不,不……”
苍亭衣垂眸,看到画零团揪着他衣摆的手满是血渍,双眸冰冷的可怕,如同凝结了千年的寒冰。
画零团揪着苍亭衣的手都被冻的结了冰,她意识到是自己手脏,但依旧不撒手。
刚经历过生死的边缘,反而什么都不怕了,而向苍亭衣解释的心思,却是无比的强大。
“我,我没……”画零团每发出一个字都觉得疼,她艰难的开口。
她想要解释,可是为什么她连说话都说不好。
画零团急得额头沁汗,嘴好不容易用力张开,忽然感到一片阴影笼罩了下来。
她揪着衣摆的那只手上的结冰已然消失,反而有点温暖,不,是苍亭衣整个人都有点温暖。
画零团抬眸看苍亭衣,一下撞入了他深邃的眸中,那里面寒冷的冰渊已然融化,隐隐有火苗在燃烧。
“不,我,我……”画零团越急越说不好,她眉头紧皱,心中懊恼的跟自己生气时,自己的身子一下凌空了起来。
一阵眩晕后,画零团躺在了苍亭衣的怀中,那温暖厚实的怀抱,让她疼得发冷的声音,舒服了许多。
苍亭衣公主抱着她,在她背后的手,小心的找着没伤口的地方安放。
画零团听到苍亭衣低低的骂了她一句,她视线开始模糊,隐隐感觉这个男人一贯沉稳的声线,竟然有几丝颤抖:
“傻瓜。”
听完这两个字后,画零团再也撑不住了,或许是这个怀抱太让人安心,她终于愿意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昏睡过去之前的一秒,她听到了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声。
就在苍亭衣转身的那一刻,凤凰公主上空的冰块动了起来,唰的一下,一瞬间,那密密麻麻的冰块全朝她而来。
那冰块速度极快,像一把把锋利的剑,直朝她射来。
那一瞬间,凤凰公主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她几乎拼了命的运功抵抗,但即使这样,冰块还是刺入了她的身体。
冰块不止止是刺入皮肉那么简单,它准确的找到凤凰公主身体上的每个穴位,透过皮肉,深入经脉骨髓。
凤凰公主在那声惨叫后,直接昏了过去。
这些冰块深入筋脉骨髓,没要了她的命,却废了她一身灵力,成了走路都困难的废人。
当夜,凤凰公主是直接被人抬着送回了凤凰国。
苍亭衣快速移行回皇宫,快的连影子都见不到。
戚义带着一众侍卫,总算赶到树林来,迅速朝四周看了一眼。
看到全身是血的凤凰公主,还有被苍帝小心抱在怀里的,浑身是血的画零团。
戚义喘了口气,他正要开口说话,苍帝又不见了,只看得见一点点的残影。
戚义特地吩咐那几名原本是守护画零团的,让他们处理现场,力图稍微能赎点罪。
那几名一直后背冒汗,尤其刚刚见识到苍帝的龙怒,紧张的心砰砰跳,一听这话,连忙积极的收拾。
戚义看着这几人紧绷的后背,叹了一口气。
苍帝虽然一直不去看望画零团,但每隔半个时辰,就要看到暗卫传来的,关于画零团的影像。
那只小橘猫谁都没看出异常,偏偏被苍帝看到了一眼。
只看了那影像一眼,苍帝忽然站起身,冷冷的盯着那影像,转瞬消失在原地。
移形,来到那只小橘猫面前。
周身的威压震的几个暗卫大气不敢发,苍帝垂眸,淡淡的看着地上的小橘猫,双臂微微展开,薄唇微启,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
“过来。”
那只小橘猫怔了怔,迈起腿,慢慢走近苍帝。
苍帝周身的威压,随着小橘猫的走近,越来越大。
那只小橘猫走到一半,犹豫的听了听,四只脚隐隐的打着颤。
而正是这小橘猫犹豫发抖的那一刻,苍帝强大的威压一下释放,不复之前的压抑。
小橘猫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现出人形,匍匐在地,拼命的求饶。
那人形,不是画妃。
戚义从回忆中缓过神来,他又想到一个细节,那时,苍帝周身黑气环绕,却硬生生的,又被苍帝给压了下去。
这是戚义第一次见到,苍帝靠自己压制住了心魔。
以前都是要借助龙涎香的,且即使这样,也要被心魔控制一段时间,那段时间,苍帝见人,无论敌我,皆杀。
戚义吩咐下去寻找淑妃,心中担心苍帝,再次拼了全力往皇宫方向,追去。
戚义回宫时,看到有严重洁癖的苍帝,胸前全是血污,也不管。那是画妃的血。
苍帝立于画零团的床旁,修长的手指不断的送灵力给画零团。
戚义看到画零团四周灵力溢满,多的发光,忙上前,低声提醒:
"苍帝,灵力已经够了,画妃承受不了再多的灵力了。"
苍帝看了画零团一眼,终于收了手。
收手的那一刻,戚义看到苍帝高大的身形微微踉跄了一下。
苍亭衣握紧拳头,声音震的屋内所有人一颤:"太医呢!”
太医忙赶过来,跑的太快差点绊倒。
顶着苍帝冰冷的目光,太医不敢耽误一点,忙诊断。
太医起身,道:
“回苍帝,画妃大病初遇,却受重伤,生命危在旦夕,幸及时被输入灵力,护住了内丹,生命已无大碍。臣为画妃配一些调理内息经络的药,再配一些治外伤之药,每日外涂,方可痊愈。”
苍帝紧绷的神情,才终于有了一点点的松懈。
画零团一直昏睡着,迟迟醒不来。
她平日睡着,倒也安详,除了上药的时候,眉头总是要皱起,皱成了小山丘。
灵力只能治内伤,护心脉,外伤只能慢慢的养着。
苍亭衣解开画零团的衣衫,看着她白皙的皮肤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后背,手臂,腿上都有。
苍亭衣每次上药时,手都是颤抖的。
若是这些伤,落在他身上,他涂药的时候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落在了画零团的身上,苍亭衣却发现连涂药,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这么。
苍亭衣时常希望画零团能早早的醒来,但每次上药的时候,又想着画零团还是慢些醒来的好,最好等这伤好了再醒来。
不然这么疼,她又要哭鼻子了。
上好药,苍亭衣再一一为画零团穿好衣衫。
指尖还残留着药的余味,还有那一道道伤口的触感,苍亭衣浑身气息冷的可怕,他召来陆德:
“魔族那边,还没有动静?”
陆德回:“魔尊日日来宫外,要求见您,都被您拒绝了。”
苍亭衣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他那是想来看朕?画妃的影像已经传给他看了,怎么,他还不知足。”
陆德:“老奴这就出去,请魔尊回去。”
苍亭衣看着床上的画零团,动作温柔的,为画零团理了理额间的碎发,缓缓道:
“近日,朕的爱妃与魔尊的私情,是传的的越来越热闹了,朝中的大臣都要来掺和一脚。魔尊这般不作为,还要日日来求见,是嫌事还不够热闹?他既喜欢热闹,那朕便送他一份大礼。你去见他的时候,把那宝箱也交与他。”
陆德明了,点头,退了出去。
殿外,魔尊裴芜亲自打开宝箱,拿出了一张纸,正是他那张承诺纸。
他紧紧攥着,几乎要把那纸捏碎。
裴芜将手中的纸捏成了纸团,偏偏还不能捏碎,他看向陆德,气极反笑:
“苍帝可真是聪明绝顶,料事如神。你回去告诉苍帝,本尊定不会食言。只是,太过聪明的话,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裴芜最后留恋的看了陆德身后的殿一眼:
“看来本尊的郡主,本尊是见不到了。无妨,不过是多等几日的事情。毕竟,画妃终有一天,要见见她的娘家人的。陆公公,你说是不是?”
陆德微微一笑,不作回答。
不过裴芜也并非要等陆德回答,说完,他便拂袖转身,仰天大笑离开。
三日后,画零团是被背后一种,痒痒又微凉的感觉,给烦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