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2/2）

李钦惊出了一身冷汗，饶是心里早有准备还是吓得不轻，连忙跪下请罪。

皇上冷哼一声说：“无故诬陷朝中大将，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

李钦却是一脸委屈的说：“陛下，请听臣解释，臣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委实不是在诬陷，更不是无故的。”

皇上气乐了，他哼笑道：“你没有证据，空口白牙的在这里说金家谋反，不是诬陷是什么？世人都像你这样来一句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某某就是谋反了，朝中大臣岂不是人人自危。”

“朕知道你和金靖北有私怨，一时气不过才出此昏招的。你也不想想朕不用你不是忘了你而是在砥砺你，以后眴儿有的是用你的时候。你不思报答朕的这份深恩，反而因为嫉妒胡言乱语诬陷同僚。朕若不是看在你往日的功劳上，就凭你说的这番话，就够刮你无数次的。”皇上叹了一口气说，“你走吧，今日朕就当没听到，以后再犯的话，朕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臣谢过皇上隆恩。”李钦感动的是热泪盈眶，但是依然站在那里坚持道，“但是有一点臣必须说明，臣此次绝非诬陷。”

“你还没完了？”皇上这次是真怒了。

张顺意吓得浑身一抖，皇上多年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了，这李大人若不赶紧请罪，恐怕情况不妙。

李钦摇了摇头不退反进，他凑过去说：“皇上，难道您就没有发现新科状元很是面熟吗？”

皇上想起韩晚秋不由面色一缓，他确实觉得自己和这个小伙子很是投缘，有一种没由来的亲近感。

他也曾好奇过为什么会对韩晚秋有这种感觉，只是想了半天没想出所以然来，只能归结到自己老了，喜欢看到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至于为什么对其他人没感觉，大概是不投缘法吧。

现在被李钦这么一提醒，皇上这才找出原因，他确实是觉得韩晚秋很面熟，只是他像谁来着？皇上有些记不清了。

皇上暂时压了压怒火想听听李钦有什么高论：“朕是觉得他很面善，但是这和金家谋反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要说这新科状元是金家派来的刺客吧？”

“回陛下，臣怀疑他是当年侥幸逃脱的钦犯。”李钦很是笃定的说。

“一派胡言。”皇上闻言很是生气，“当年是谁说齐家阖府尽数伏诛的？”

李钦跪下说：“回禀陛下，当年说齐府尽数伏诛的是臣，可是臣也是受了金家蒙蔽啊。”

李钦解释说：“金靖北年轻时曾在齐逆账下为将，他奉命清剿齐逆时阳奉阴违放跑了那么一两个也是有的。”

“哦，所以金靖北不但把当年的钦犯养大了，还让他考科举生怕没人知道自己私放了钦犯是这样吗？李钦，是你傻还是金靖北傻？还是你觉得朕傻会信你的鬼话？”

李钦闻言诚惶诚恐的跪下了，战战兢兢的说：“臣不敢。臣完全是出于一片忠君爱国之心啊。那韩晚秋长得实在是太像齐逆了，臣还打听到他进京之时金将军的独子也暗中进京盘桓数日。种种迹象不得不防啊。”

皇上闻言心中一动，嘴上仍然不信道：“许是他们路上碰见了也未可知，都是少年人，一见如故结伴同行怎么了？”

李钦急道：“陛下，就算他们是侥幸遇到的，可是金小将军擅离职守私自进京可是事实啊。金家其心可诛啊陛下。”

皇上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行了，知道你忠君爱国了。朕是完全相信金家没有反心的，若是再听到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传了出去朕要你的脑袋。”

李钦闻言刚要再劝就见陛下摆了摆手说：“你退下吧，明日滚去兵部挂个职，省的你一天天无所事事，胡思乱想。”

李钦闻言大喜，他本以为今日是无功而返了，没想到到底有所斩获。别看陛下嘴里说的坚定，他若是真像他说的那么相信金家，早把自己捆起来治罪了。

现在不但不治罪，还让自己进了兵部，可见陛下心里未尝没有疑虑，有疑虑就会去查证。

他说的可是句句都是实话，不怕陛下去查，只要他查了，齐家的余孽就完了，金家也离倒台不远了。

十三年了，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不用担心那日被送上断头台了。李钦这样想着，志得意满的出了宫。

书房里皇上脸色有些阴沉不定，脑海中一会闪过韩晚秋的脸，一会闪过齐连山的脸，一时觉得很像，一时又觉得完全不像。

他这才记起来其实他已经有二十多年没见过他这位表哥了。曾经幼时的向往，少年时的嫉妒和刻意讨好，以及后来的忌惮和杀之而后快。他曾经以为齐连山会是自己一辈子的阴影。现在只过了短短十三年，他都已经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

皇上转头看向自从李钦提起旧事之后就一直在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张顺意问道：“你也曾经伺候过他几年，你觉得朕的新科状元长得和他像吗？”

张顺意额上冷汗直冒，心如擂鼓。半晌他斩钉截铁的说：“不像。”

皇上闻言露出来一个微笑。张顺意见了心却跳的更快了，他低声说：“韩相公唇红齿白，一派翩翩少年郎的模样，那齐逆不过是一介武夫，粗鄙不堪。他怎么和您的栋梁之才比呢？”

“是吗？”皇上状若疑惑的问，还不等张顺意回话，他就冷笑道：“朕不信你。你和父皇母后是一样的，你们一向偏向于他。来人，给朕围了状元府。”

张顺意闻言只觉得浑身一软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