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2/2)
明月真人闻言点了点头,半晌忍不住又问:“你母亲是不是姓齐?”
韩晚秋摇了摇头,见明月道长一副难掩失望的样子,心中一动说:“我随母姓。”
“那,那你爹是不是姓齐?”明月真人很是激动的问。
韩晚秋闻言疑惑的说:“是我长得和您认识的一个姓齐的人很像吗?”
明月真人这次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稍微稳了稳心神说:“对,我们十多年前就失去联系了。我还以为他已经过世了。算起来,如果他还活着,那他的儿子也该有你这么大了。”
明月真人说着露出了个自哀自怨的表情,慈祥的看着韩晚秋,仿佛在看什么后辈一样。
韩晚秋被吓到了,他本来只是想套套话,毕竟那个光禄大夫见到自己也跟见了鬼似的,跟明月真人的反应虽然不同,但是原因却都是因为看了自己这一张脸。韩晚秋本来以为能从明月真人这里套出些线索来,这才说的模棱两可,不正面回答她。
但是见明月真人说着说着自顾自把自己的爹都改了,这要是他爹泉下有知非跳出来打他一顿不可,连忙澄清说:“明月道长你误会了,我爹也不姓齐,我爹姓赵。”
“赵致意?”
“啊?不不是,我爹叫赵宝根。”对于自己爹这个名字,韩晚秋也很无奈,不知道他没见过面的爷爷奶奶是怎么想的,给他爹起这么个名字。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即使母亲再和自己强调父亲他有多么勇猛无畏、英俊潇洒、侠肝义胆云云他都不能把这些形容词和他爹挂不上号。
不仅没有如母亲所愿在心里给建立一个高大的父亲形象,甚至有时候会觉得母亲是在吹牛。
顾菱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她公公是姓赵不假,可是真的不叫宝根,婆婆都和自己抱怨过很多次了,嫌儿子开不起玩笑,一逗就当真。
韩夫人在儿子小时候来问他爸爸是谁时,瞎编了个名字想逗逗儿子,结果儿子一信就扳不过来了,后来告诉儿子他爹的真名,还被儿子训了一顿,说不要因为觉得父亲的名字俗气就随便给他改名,要尊重父亲,尊重爷爷奶奶。况且宝根也没有很难听啊,须知大俗大雅。
看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摇头晃脑的讲这种他也似懂非懂的大道理,顾菱不知道婆婆当时是怎么想,她从婆婆的描述里已经快要笑到抽筋了。她本来以为婆婆肯定有为了逗闷子把这事进行了戏剧性夸大的,结果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别说四五岁的时候了,这都过了十年了,他坟都上了十次了,还觉得自己爹叫宝根,后来那个名字是他娘瞎取的。不行了,乐死了。
明月真人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她温和的笑着说:“这个名字倒别致。”
说着说着太阳又往下沉了一点,明月真人这才回过神来,又吩咐清羽套车。
顾菱连忙拦住了她,问韩晚秋:“秋秋,你今天进京吗?”
韩晚秋点了点头。
顾菱转向明月真人提议道:“这观里的车真的太少了,送了我再来接其他人,回道观得是猴年马月了,大家累了一天了,何必这么折腾呢。秋秋你愿不愿意捎我一程啊?”
“师姐吩咐我怎么敢推辞呢?”韩晚秋笑眯眯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明月真人闻言有些不放心的说:“只有你们两个人能行吗?最近世道可是不太平。”
“放心吧,我一定把师姐平安送到。我练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练的。”韩晚秋打着包票。
明月真人见他那张笑脸又有些恍惚,恍惚间就答应了。
顾菱兴高采烈的上了车,在马车行动之前,明月真人忍不住说:“小韩,你与我们清虚观有缘,若是以后有事可以来清虚观。”
韩晚秋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说:“我一个男子,清虚观都是女道士,我去好像不太合适吧?”
明月真人笑了笑说:“平日里不用来,来了也不让你进。有事的时候再来,事急从权,无愧于心就好。”
既然明月真人都这么说了,韩晚秋只得点了点头。
因为许久没有动作,马待得有些不耐烦了,在那用蹄子刨地。
韩晚秋连忙催动了马,踏着哒哒的马蹄,离开。明月真人默默的站在一旁目送他们,就如同多年前的那个午后一样。
顾菱也不进车厢,直接坐在韩晚秋旁边,逼问韩晚秋今天偷窥自己多久了。韩晚秋老老实实的回答自己从一开始就没走,还在一旁大肆吹捧顾菱工作的时候多么兢兢业业、全力以赴。还说什么假以时日她定能成为能媲美女中扁鹊义妁的一代名医。
韩晚秋吹得真情实感,他好意思吹顾菱却不好意思听了,起身伸手去捂他的嘴,韩晚秋笑着躲闪。马车上两人嘻嘻哈哈的笑闹着,仿佛早上的阴霾只是一个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