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2/2)
宋妈就进来了,凑上来问:“夫人,要不要先把宴席摆起来?一会肯定有同年来拜访少爷。”
“你全权做主吧,规格就照当年晚秋中举的时候来。”韩夫人刚说完,还不待宋妈走就又反了口追加了一句:“算了,多摆几桌吧,省的坐不下尴尬。”
宋妈妈应了声是,喜气洋洋的出门去张罗去了。
宋妈妈料的果然没错,没一会就有一些学子三三两两的来了顾家,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韩晚秋都一一见过了,一群人一起喝酒。
有个穿着白绸衫的一口淮南口音的举子举樽说:“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原以为会元会出在沈家,没想到这得会元的年纪竟然更小。”
“那是,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姓沈的平日里牛的好像自己是天下第一才子一样,还不是被韩兄压下去了。”有人接棒说。
文人相轻,开了个头就有附和的,说着说着就越来越不像话。韩晚秋听得面色铁青,虽然这话他一句没说过,可是赶明传出去可是从他的庆功宴上传的。
韩晚秋道:“我曾经有幸见过沈兄一面,他的学识不在我之下,诸位的话不免有些偏颇了。”
这席上的人无一不是来结交韩晚秋的,这会见他这么说,也知道他不愿意跟着贬低沈慎之,自然也跟着转了话题。
韩晚秋倒有些兴致阑珊,他本来就不太愿意参加这种场合,碍于面子和所谓的官场之道勉强为之,到底心里不乐,闷头在那喝酒。
众人只当他年少得意,一时贪杯,也跟着喝,边喝边谈天,从表面上看也称得上是宾主尽欢。
喝了一会,韩晚秋实在是腻歪,找了个借口出去透气去了。
留下一众举子在那接着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当在座的举子互相之间套近乎套的正亲热的时候,一位坐在边缘的中年男子许是喝多了,捂着脸嗷一嗓子就哭了,哭声极大,把旁边的人吓了一跳。
纷纷望过去,见他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在外头哭的撕心裂肺的,看着怪可怜的。他穿的也窘迫,按说能中举的不说是大富之家吧,起码也称得上是家境殷实。不然也支撑不住那一次一次的科考,可是这位可是穿着件半旧不旧的蓝杉,本来就够寒酸的了,一抬手擦眼泪的时候腋下竟然还有补丁。
众人正面面相觑时,那穿白绸衫的举子竟然噗嗤一下子就笑了说:“这人我认识,这不是薛大傻子吗?”
“这么称呼同窗未免不妥吧?”有人听着称呼刺耳,忍不住提醒道。
“这可不是我侮辱他,我们那边的人都这么叫,你去打听打听他干过什么,就知道别人为什么叫他大傻子了。”那人哼笑道。说着找来几个同乡佐证,那几个都认同了他的说法。
提醒他的本来也就是看不惯那人出口伤人,可是既然事出有因,他也不管了。
只是这哭声实在是凄凉,旁人若是考上的也就罢了,那些没考上的都被勾出几分愁绪来。
会试本来就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那么多人考试,录上的也最多也就一二百人,这其中大部分还是同进士。
眼看着和自己同来的同乡一个个都考上了,而自己却只能灰溜溜的回家乡,怎么能不让人难过呢?
只是难过归难过,举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在外头一般都会掩饰一些,即使做不到荣辱不惊也会装成个荣辱不惊的样子。
这位这么在大庭广众下就闹了起来,还是在旁人的庆功宴上,实在是有些失礼。若是有人帮他圆过去还好,但是他似乎没有相熟的朋友,且他也不知在家乡干了些什么,与他同乡的都在看他笑话,没有一个帮忙的。
韩晚秋闻讯赶来,连忙叫来两个小厮,把人送进客房休息了。
这么一闹,大家饮宴的兴致也没了,没多久就三三两两的和韩晚秋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