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棋书信誓旦旦的说:“我不怕,姐姐你就说与我听吧。”
见棋书这么坚决,梅秀无奈的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事情是这样的,顾家二姑娘你是知道的,刚要完婚邱家就出事了。大夫人不放心想要顾姑娘一个贴身的首饰送到庙里化解一番。可是又怕顾家觉得大夫人对顾姑娘有意见,也担心顾姑娘自己心里不好受。是以大夫人不敢在明面上提这件事。现在在府里愁的嘴上都起泡了。”
棋书闻言就明白梅秀的意思了,她不由有些迟疑。这可不是小事,偷拿姑娘贴身物品,被府里发现了可不得了。这事可不是把自己打死就能完事的,弄不好全家都得跟着玩完。
梅秀见棋书迟疑,叹了口气说:“吓着了吧?所以我才劝你,这件事不能做。虽然顾姑娘迟早要嫁到宁府,可是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女儿。这样到底是过了……”
棋书没有接话,在那低着头皱着眉苦思冥想。
梅秀在一旁是又喜又怕,喜得是碰见个傻子,这种连累全家的事不是避之不及,做不做还真要想一想才能决定。怕的是万一这傻子想通了可怎么办?她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没过一会棋书就有些迟疑的说:“姐姐,这几年前常戴后来又不戴了的算贴身物件吗?”
见棋书考虑之后竟然真的要做,梅秀闻言大喜过望,想也不想就说:“自然算的。”
“那我就知道了。姐姐,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也快回府吧。”棋书起身说。
“你小心点啊。”梅秀嘱咐道。眼见着棋书的背影越走越远,梅秀有些怜悯的目送她离开了。在梅秀看来,棋书已经是个死人了。
其实是有些可惜的,毕竟现在这样的傻子可是不好找。梅秀有些伤春悲秋的叹了口气。她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却很是雀跃,觉得自己离恢复自由身又近了一步。
棋书在家里待了两日,由于心里有事,显得很是魂不守舍。
棋书的母亲刘婆子忍不住想数落她一番,可是又心疼女儿,毕竟她回来的时候两只眼睛都是红肿的。
肯定是在府里受了什么委屈,她忍不住问道:“香莲啊,是不是有什么人欺负你啊?”还不等棋书回话,刘婆子又说道:“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你方姨。我和你方姨那是几十年的老交情。”
棋书闻言忍不住心里想翻个白眼,这位白姨是内院总管人事的婆子,手里的权利可是不小。她跟刘婆子是有过那么一段交情,可是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即使再好的关系,一个嫁了大管事,自己也是个管事婆子,另一个嫁了个庄头。两人轻易不见面,再好的关系也淡了。
况且她娘和白管事关系远没有她说的那样好,她在府里最多也就是请假方便一些,再多的照拂就没了。
若真要像娘说的关系那么好,她还用费这个劲?直接和白姨说一声让她把自己调进二姑娘的院里不就行了。
棋书无奈的听着刘婆子的喋喋不休,又看了看在旁边吧嗒吧嗒抽旱烟,满脸皱纹的老爹,心里到底是下定了决心。
她不要过这种生活,宁府她去定了,宁公子她也要定了。
“真是稀奇,棋书可是有两天都没来了,我堆在那里的衣服都没人洗了。”
“她啊,许是反过味来了。唉,真可惜,她这一不来我还怪想她呢。”
“想什么想?你是想她帮你除草吧。”小丫鬟笑嘻嘻的说。
那婆子倒也毫不避讳的说:“有人想表现,咱这不是给她表现的机会吗?什么帮不帮的,论起来是咱们帮她还差不多。”
“妈妈说的对。”棋书冷不丁的说。
婆子唬了一跳:“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自然是从门那里走进来的,想是您和紫萼姐姐聊得太过投入了。不过到底是吓到了您,我跟您赔个不是。”棋书笑盈盈的说。
婆子背后编排人是非,到底是有些理亏,随口应了一声走了。
紫萼倒是一点都不心虚,她和棋书同样是二等丫鬟,论起来她还比棋书先进府呢。她也不走,还意味不明的说:“我刚还说你呢,你可有两天没来了,弄得我还怪不习惯的。”
棋书赔着笑脸解释自己生病出去了,病一好这不就来了吗?她亲昵的上前要揽过紫萼的手臂。
紫萼避开了,有些警惕的看着棋书说:“你别这样,我觉得瘆得慌。无事献殷勤。”
棋书很是无奈的说:“紫萼姐姐你想到哪去了,我啊其实就是想让你在二姑娘面前美言几句。你看都这么长时间了……我这天天主院这里两头跑也不是个事,你说是吧?”
“只是这样?”紫萼还是有些怀疑。
“您看除了这个我还图您什么?”棋书很是坦诚的说。
“这个小事一桩,你用不着这样,正常点就行了。好话我可以去替你时候,只是你以后别后悔就行。”紫萼说。
“那我就谢谢紫萼姐姐了。我帮您洗衣服?”棋书试探着问。
紫萼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坐在一旁嗑瓜子,棋书边洗边说:“紫萼姐姐您能不能去帮我跟二姑娘探探口风,若是二姑娘真的不想要我,给我个准话就行,省的我成日里在这牵肠挂肚的。”
紫萼点了点头说:“这几件你可得给我洗的干净点儿。”
“我你还不放心吗?这活我在主院也是做过的,这算我老本行。您快去吧,早给我一个准话,我早放心。求求你了紫萼姐姐。”
紫萼点了点头出去了。
棋书趁机进了紫萼的房间,她记得二姑娘曾经赏过紫萼一个足金的镯子,虽然样式有些老,但是用料确实实打实的足金。当时紫萼可是出尽了风头。在内院炫耀了好些时候。梅秀刚说要拿姑娘的东西的时候,棋书还有些纠结。可是转而就想到了紫萼。偷未出阁的姑娘的东西自然是大事,可是拿同是丫鬟的紫萼的东西,即使是被发现了了最多也就是被打一顿撵出府罢了。
况且还不一定会发现,第一次干这种事,棋书心里有些紧张。顾府二等丫鬟的房间都差不多,无非就是两张床,两个衣柜和两个斗柜。棋书本来以为自己还要找不少时间,结果刚拉开斗柜就看到了镯子。
棋书脸上露出喜色,拿了镯子就出了门。虽然心里安慰自己这不算什么,可是心里还是跳如擂鼓,快手快脚的把衣服都洗完,晾晒起来。棋书心里叫嚣着赶紧走,回去就安全了,可是理智还是强逼着棋书在这里等紫萼。
好在没有等多久,紫萼就回来了。有些怜悯的看了棋书一眼说:“姑娘说进来没有进人的想法。”
又有些奇怪的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奇怪?还冒冷汗,是刚才洗衣服累着了吗?”说着就拿着帕子想给棋书擦一擦。
棋书强笑着说:“我知道了,谢谢紫萼姐姐,我回去了。”
说着棋书就佝偻着走了,看上去有几分可怜。
“身在福中不知福。”紫萼撇了撇嘴,主院可是她想去都去不了的地方,这丫头还想从主院跳进这里,真傻。
棋书把镯子藏到哪里都觉得不安心,最后干脆一直在怀里放着,晚上总梦见自己被发现了,三五不时就惊醒一次,可是直到送出去府里还是没什么风吹草动,整件事顺利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