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2/2）

但后续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破天荒地旷了两天课，同时还顺便放了我鸽子。

我盯着桌面上的《笑傲江湖》，恨不得盯出个洞。旁边的班里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许耀文为什么突然旷课的声音。越听我越气得不打一处来。认真来说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人家也没有说一定来，就算说了一定来也保不准只是客套话，而且我也没有回人家话，我们也没有约时间，我们……我们？

“在想什么？”卓不群敲了敲我的课桌，拉过旁边的人的椅子坐下。“今晚去溜冰场吗？”

“我刚才看小说，里面有个跟你一样名的人，想不想知道？”我大声回道。

“不想。”

我抬头瞪了卓不群一眼，想到许耀文那天晚上也瞪我，又联想到那句“我明天去找你”，一下子气得吸了一口冷气。看着卓不群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我清楚感觉到我脑神经快拧成天津麻花了。在理智断掉前的最后一秒，我几乎是咬着牙地回了一句：“今晚几点？”

到了溜冰场没多久我就后悔了，我溜起冰像企鹅走路，溜了一圈后就放弃了。卓不群也没多劝我。事实上他也没有空劝我。

这两天我很莫名地总是梦到许耀文。梦里的许耀文靠在围栏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之后我脑海里便总响起那一句“我明天去找你”。

我靠在休息台旁边，看着卓不群熟练地牵着某个女孩的手一步一步倒溜。这家溜冰场就叫“溜冰场”，是卓不群的舅舅开的，没事时我们经常会来这里溜冰。人少时就是卓不群带我，人多时他就要去凑数当溜冰教练。我从小左右不分，平衡感也是让人抓狂地差。为了让我溜得好一点，我跟卓不群没少跌跤。

我跟卓不群是真正意义上的打娘胎时就认识。我们的家长是朋友，因此我们自小就常常来往。我们互相知根知底，互相心知肚明地各自隐瞒一些不想说出来的事。后来的日子我常常很希望梦到卓不群，但一次也没有梦到过。

溜冰场晚上九点半收档，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7：15。早得很。

但我也无聊得很了。我冲场上的卓不群扬了扬手，说了句我先回去了。场上的卓不群明显没听清楚，喊了句你说什么。我做了个“byebye”的口型，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又见到了许耀文。不同于上次的是，这次许耀文是真的挂彩了。

于是我的内心开始上演戏剧性的一幕幕。还没等我决定让哪一幕出现在现实时，许耀文走了过来，隔了几步又停下，把一袋东西扔了过来。我茫然地想接住，没接住。低头捡起来后才发现是一袋大白兔奶糖。

“还你。”

我惊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

我傻傻地看着不远处的许耀文，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然后许耀文忽地笑了：“不全是给你，有空时我再去你那里拿。”“啊？”

“我说明天见。”

不说这个还好，我跑过去一把揪住许耀文的衣领，抬头看见许耀文那张挂了彩的脸，一瞬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然后发现我这样简直没有道理。又真的很窝火，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松手。

结果手刚松开就听到许耀文笑了一下，我抬起头，正好对上许耀文的眼睛。像琥珀一样。我愣了一下，又重新鼓起气势。不等我开口，许耀文抢先一步：“明天晚上这个时候，你来这里。”

我想说凭什么，开口却是让我自己都意外的“好”。可能是我潜意识放弃挣扎，说完“好”后我情绪反而冷静了。

“不见不散”，我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