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云逸只觉得背上一阵冷,微微侧了身子,不着痕迹的往后撤着步子。江弘的动作一顿,看了他一眼,低头就吻了上来。
心底深处一股绝望感就如洪水一般,自脚底渐渐漫过头顶,浑身都不能动弹了,连呼吸都是难受的。想起那一次惹他动气的结果,直到现在还是会打冷战。云逸闭上眼,心想,也只有这一次了,就这最后一次了,就忍一忍,再忍一忍吧。这般想着,身体索性放松下来。
江弘看他闭了眼睛,又忍不住贴着他耳垂,低声叫道:“云逸。”这声音里,压抑着未可知的情绪。
云逸本不想理会他,无奈,他竟一直在自己颈窝处磨蹭着,这时,鼻翼间才闻到酒味来。这酒味,云逸熟悉,只有承山家的陈酿梨花白,才有这种醇香气息。心下了然,想他定是去刘家道别了。毕竟江弘跟承山也算是知己,在这乱世里,前路难卜,谁知道还会不会再见呢?想到这里,心里又是说不出的淡淡的情绪,心底又软了一块儿,听着江弘含着酒意的叫,随即又睁开眼,低声应允了:“嗯。”
他这一答应,江弘本来还是带着些怒气的动作,也渐渐缓了下来,甚至还夹了些许温柔。
心底的绝望恐慌一点点的褪去,一颗心渐渐安定下来。浓香的酒味自口中沁入心底,云逸阖上了眼睛。
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屋子里静悄悄的,江弘已不见踪影,只余了满地正待运走的行李物件。云逸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喝了杯早茶。坐在桌边想了想,又起身把洗漱的用品给归置好了,才往东边房里去。
深秋了,光线再充足,给人感觉亦是懒懒的,云逸拿起电话机,等接了线,也是懒怠的口吻,说:“沈清,能拜托你开车过来,运点东西么?”说着,又看了一眼地上,“没想到行李这么多。”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云逸“嗯”了几声,也就挂了电话。
沈清这边,接了云逸电话,也是急匆匆的出门。往江公馆去的路上,本就繁华,再赶上今天有个小集市,人流如织。
汽车在这般境遇下,根本动不了,正在焦急,正好走到了十字路口。怕云逸等的着急,思索了一下,干脆拣了条平时本怎么走的路,据说很是僻静。
拐进的巷子,一路背阴,行人鲜少,倒是真的轻松了许多。司机这才松了口气,微微侧过脸,说:“云老板估摸着该等的急了。”
沈清也擦了把汗,点了头,正欲回答。一阵冲击力来袭,惯性作怪,自己狠狠撞向前排椅背。
肩膀一阵吃痛,就听到司机喊着:“少爷,江家的车挡了路了!”抬头一看,果然,自己车子前方,不知何时斜插进了一辆车。前后车窗的窗帘都放着,并不知里面是谁。
黑色的汽车,如一只蛰伏的兽,稳稳的等在那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