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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瞧着二爷陈焯的冷脸，心里也有些惴惴，可想着她身后是陈老太太，那点惴惴也就被她压下了。

待陈瑞和过来，见着廊下站着的新婚夫妻，尤其是见着站在陈焯身边的顾袅袅，这位已经是他的二婶，桃花芙蓉面，他只看一眼就收了回视线，转而迎上他二叔陈焯微冷的眼神，让他不自自主地挺直了背脊。

“瑞和，母亲还未起呢，”陈焯笑看着他，眼底微冷，“听说母亲近日夜里都浅眠，母亲最疼爱于你这个孙子，可有与你说起过？”

陈瑞和自小被陈老太太教导长大，对着陈焯有种天生的敌意，如今陈焯成亲，且成亲的对象还是他的前未婚妻，更让他觉得有种耻辱感，——可这种耻辱感并不是陈焯特意给他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结局甚至是他陈瑞和自作自受，谁让他不知天高地厚地迷上了顾如意，还为着顾如意把这门亲事给退了。听着陈焯的话，他看得出来陈焯让人来叫他是不怀好意，可他还是来了，也知道他的祖母是为着一口气下不来，这才在新婚夫妻过来请安时而让他们吃闭门羹。

他毕竟不像陈老太太那样执着于在重要的时刻给陈焯难堪，毕竟他深刻地知道以陈焯如今的地位，陈家是需要陈焯的，而不再是陈焯需要陈家。他上前，小丫鬟过来试图拦在他身前，他冷眼瞪过去，小丫鬟不敢拦了，毕竟这是陈老太太最疼爱的孙子，她是不敢得罪的。

陈瑞和进了屋，见着他素来不出院子的母亲陈大夫人坐着，她这些年来深居简出，且每日只知道侍奉佛主，于吃食上更是执着于素食，即便他这个亲生儿子过去看她，她也是冷冷淡淡的，并不见有多少热忱。“母亲。”

陈大夫人眉眼带着一股子忧愁，好像天生就如此，听见儿子的声音，她并未有多少表情变化，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祖母可起了？”陈瑞和问道。

陈大夫人只喝了口茶，并未回答，好像陈老太太这位婆母有未起来并与她相干一样，显得特别的冷漠。

陈瑞和早就习惯陈大夫人的冷淡，自从父亲故去之后，母亲一直是这副样子，他早就习惯了，正要往里去，见着陈老太太被扶了出来，便上前将陈老太太亲自扶着，“祖母，身子可好些？”

陈老太太到底不肯拂了亲孙子的面子，便笑着道，“好些，好些，真好了些。”

陈大夫人见着陈老太太出来，自是给陈老太太见了礼，陈老太太的笑意就收了起来，相对于陈大夫人淡淡的表情，她的表情更淡，好似眼里就没有这个长媳似的。陈大夫人似乎也不介意陈老太太的态度，待行了礼，就坐在一边。

当着亲孙子的面，陈老太太但凡对陈大夫人这个儿媳有意见，也不会当着陈瑞和的面发作出来，她惯常需要在孙子面前装个样子的，“你也不会这么早过来，回头还影响你读书。”

陈瑞和到也乖觉，晓得与母亲与祖母之间的故往，到也只在陈老太太面前装个“乖样”，“都是祖母疼我，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今儿是二叔的好日子，我总得过来给二婶见过礼的。”

陈老太太差点耷拉了个脸，想着平白无故地叫陈焯攀上了顾侯府，况那顾四又成了县主，真叫她憋着气，——但她也知道不能跟陈焯真论起来，陈家还得靠着陈焯呢，也就这么一点小事上，她能给陈焯点难看了。

“得了，你别提这个，提这个我就头疼，”陈老太太抚着额头，还真是心里头不服，“我的瑞和呀，你呀将来就给祖母尚位公主来才是正更有，别叫祖母……”

“本朝驸马可不能入朝为官。”陈大夫人打断了陈老太太的话，说得一板一眼。

这话把陈老太太说得心口疼，平时就算没心口疼的毛病，这会儿都快有了，——她眼一瞪，就要同陈大夫人论论。

陈瑞和还是知事的，连忙拉拉陈老太太的袖子，几乎是哀求道，“祖母……”

陈老太太待陈瑞和是真好，这会儿见陈瑞和这般，也就歇了那份心，微叹口气，“你回去吧，别在我跟前现眼。”

陈大夫人自是站起身来退了出去，好像这陈家的事跟她无关一样。

陈老太太拉着陈瑞和坐下，“你看看你母亲，平日对我这个老太婆不敬也就罢了，对你这个亲儿子也不顾着点，真当是……算了算了，我也不说她的了，说这些话都是扫兴。”她本不喜欢这个儿媳，可儿子偏要娶，儿子自小体弱，她哪里拗得过儿子的心意，还是将人娶了过来，可偏……

陈瑞和听着话，这些话听多了，也就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了。

陈大夫人还未走远，自是听得见里面的声音，嘴角带着一丝讥讽，待见着站在外面的新婚夫妻，她收起嘴角的讥讽，冷淡地说了一句，“老太太在里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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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高兴呀，我们宁波终于要开始恢复正常有序的生活了，我们也要有周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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