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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顾袅袅吃了七分饱，桌上的吃食都撤了下去，她也回喜床上坐好，这床是拢步床，是她的嫁妆，在她小时候就已经备下来的嫁妆。此时，她坐着，静待着出去敬酒的新郎回来。

陈焯能回新房的时候，都已经是一个半时辰后的事了，身上带着浓重的酒味，都怕将自己的小妻子给醺着了。院子里喜气洋洋，向来并不注重这些的陈焯觉得今儿真是个好日子，就连着脚下的步子也跟着轻快起来，就跟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一样。

入了新房，他脚步便轻了下来，房间里别的人好像并不在他眼里，只瞧得见坐在喜床里的小妻子，美眸顾盼，娇艳动人，他每一步，就跟刻在他心上一样。“叫人送些水来，待水送来后，你们都下去吧。”

红袖看了一眼红娟，见红娟朝她点点头，连忙跟着红娟似松口气地退出去。

待婆子将水送进来后，房里就只有他们这对新婚夫妻了。陈焯近前，以手抬起她的下巴，瞧见自己的身影落在她清澈的美眸里，“乖宝？”

这一声“乖宝”叫得顾袅袅有种颤栗的感觉，睫毛轻颤了下，她仰着脸看他，许是离得太近，让她的呼吸也跟着重了起来，“夫、夫君……”声音自她的舌尖吐出来，落在她自己耳里，透着叫她自己耳热的娇羞。

陈焯低头凑近她，“有吃过东西了吗？”

顾袅袅刚点头，下一秒，她眉头皱起，纤手立马掩了小嘴，嫌弃道，“好臭！”

陈焯低笑出声，到是点点头，“你说的是，是很臭。”当着她的面，他将外袍脱下来拿在手上，“今儿高兴了，多喝了点酒，这酒味就跟着我来了，我去洗个澡，你先睡着。”

顾袅袅看着他走向净室，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不是真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她哪里不知道洞房花烛夜是什么个回事呀，可听着水声，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辈子还是头一回。

她坐在床沿上，想着到底是听他的去睡呢，还是就坐着？就这么坐着，又好像有点傻的样子，——真要去床里睡了，她一时也闹不清自己该脱还是不脱了，陈焯洗过澡后，身上还带着几分湿气，就见着她的小妻子还坐在床沿，纤手捧着她自个的下巴，瞧着还有些困扰的模样，叫他实在是忍俊不禁，“不困吗？”

顾袅袅根本没注意到他已经洗好了澡，这会儿她侧头看他，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双脚一缩，人已经缩在床里了，——陈焯上前，人也入了床，拉过喜被，连同她一道都卷入了喜被里，察觉她的颤抖，他不由得轻哄道，“别怕……”

男人的气息包围了她，将她整个人都紧紧地包围着，原想故作镇定的顾袅袅这会儿是镇定不了了，双手微弱地抵在他胸口，手底下还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湿气，——又有些烫，烫得她掌心发麻，越是不敢看他一眼了。

陈焯碰触她，察觉她的紧绷，“乖，没事的，你不要怕……”

“我疼……”这还没怎么着呢，顾袅袅就抓住他乱动的手，不肯让他的手探入衣襟里了，“我……”这说着，她到是挤出泪来了。

陈焯到没惯着她，将她的泪珠儿都给抹了，硬是挨着她，不肯叫她躲开，嘴上到是哄着她道，“不疼的，哪里会疼的，我哪里就舍得你疼了？”

她止着泪，几分狐疑地瞧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儿，“当真？”

陈焯自是按捺着心中那念头，还是跟正人君子一样地应了她。

可真叫顾袅袅叫天不灵叫地不灵的时候，他早就不是个正人君子了，本就不是，也不必装出个样子来，于这夫妻上的事，更要有几分情、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