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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是想娶顾四姑娘的，这种想法来得又急又快，明明是那么个小姑娘，——他就突然地非娶不可了，总要娶妻，就娶个他顺眼的姑娘才是，就算是小些也没事，姑娘嘛总要大的。

顾二爷轻飘飘地回了府，跟出门时的心境不太同，出门时他还有些忐忑，别看他同陈焯相交多年，陈焯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就算是年岁比他轻，看着就是个稳重的，且陈焯前途无量，嫁给他是再好不过的。

顾二爷并未想入后院，他于女色上着实不贪，许是让顾如意的亲娘长公主给惊过，他后来就没再为着女色的事上过心，连带着仕途上也没有进意。他到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是二太太林氏替他着急上火。

他到没料到刘妈妈竟是过来了，还请他去林氏处。

林氏的性情，无非是就耳根子软些，于心肠上也不是特别的恶毒，不至于会闹出个人命来，上回林氏将如嫣落水的事都落到乖宝身上，这叫顾二爷看透了林氏。

当然，顾二爷并不是没能察觉林氏的那点子的“捧杀”，反正也就闹着玩似的，宠着乖宝也好，叫乖宝晓得这个继母是捧杀她的，到不是为着林氏的脸面，——他是为着乖宝考虑的，万事总要叫这个女儿无忧无虑的好，真真到了那林氏为着如嫣给乖宝上眼药的时候，真让顾二爷惊出一身冷汗来。

顾二爷随性惯了，这待女儿的事上也比较随性，待后宅里的事都曝出来，他还真是……香姨娘让他送走了，顾如意的事，更让他无话可说；如鸾嘛，瞧着不声不响的，也是个心思重的；如嫣年岁小些，到有了桩亲事，也是个好事。

惟有他的乖宝，从小没了娘，林氏待她就表面好，他自是要疼着些的，——这一疼，到是叫他的乖宝给退了亲，还被人给嫌弃性子不好，真叫他想揍陈瑞和一顿。如今他到是有些得意，陈瑞和那种女婿不要也罢，陈焯才是好女婿。

刘妈妈面对顾二爷，心底到有些惴惴，“二爷？”

顾二爷瞧她一眼，“林谦过来了？”

刘妈妈没瞒着，就低头回道，“表少爷在寿安堂呢。”

顾二爷有些疑惑，“他过来作甚？”

刘妈妈这面色就有些难看起来，想着二太太林氏的打算，不免有些犹豫，“二、二爷……”话到嘴边，她又不知如何说才好，自己是二太太林氏的心腹，总不能把二太太林氏的打算都说出来，可不说的话，她又怕……

顾二爷见她欲言又止，到不是那等非逼着人说的严苛主子，反而一摆手，“你回去吧，跟你太太说，就说我晚点过去。”

刘妈妈这下子就不犹豫了，连忙道，“二、二爷，太太想将五姑娘嫁去陈家。”

顾二爷闻言愣了，有些反应不过来，“甚、甚么？”

刘妈妈鼓足勇气道，“太太今儿去了林家，与舅太太说了当年说的事不算……”

顾二爷听到此处，脸色都变了，哪里还有平日风流潇洒的样子，反而是气极攻心的模样，“林、林氏好生糊涂！”不光糊涂，还蠢！

说着，他就要往着二房正院去。

刘妈妈心跳得厉害，“二爷……”

顾二爷停了脚步，瞪着刘妈妈，“你到与我说说，林氏怎么动的心思？”

刘妈妈哪里敢说是五姑娘自个动的心思，还把二太太林氏给说动了，这话传出来不就是把五姑娘的闺誉都给毁了嘛，——她一个下人，哪里敢说这样作死的话，还不如直接说是太太林氏的主意。“太太觉得陈二爷挺好，是个女婿的人选。”

顾二爷真是气极，他这里明里暗里地让陈焯娶乖宝为妻，没想到林氏也与他想到一块儿去，——要是平时，他还得赞一声林氏也眼光，竟同他想的一样，可现下儿，他真是觉得林氏的脑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当初也是她自己非得跟娘家嫂子替如嫣说了亲事。

他当时到没拦着，反正小女儿嫁回舅家也好，舅家的人总不会把小女儿给亏待了，——可他那会儿也想着，小女儿才几岁，也就没有文定下来，不过他两家到有了默契，将来待小女儿大了，就直接嫁到舅家去。

这事儿都弄成这样了？

顾二爷真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