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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顾世子回道，“本来就要回来了，刚碰着晦儿派的人过来，也是凑巧。”

不过，他到是听着一个事，笑嘻嘻地同老太太说道，“听闻瑞王有意将云昙郡主嫁与陈逸之，被他那嫡母陈氏推拒了。”

老太太听着这消息，就眉头一皱，眼神一厉，沉了声问道，“你也是盼着将你亲侄女嫁给瑞王做那续弦？”

顾世子并未有此意，猛得一听还真觉得有几分委屈，“母亲，儿子并未有此意，儿子觉得陈氏真是不识抬举，就算是外室子，这也不是姓陈嘛，娶个郡主入门，还不是他家的福气嘛，她竟推拒了，简直就是打了瑞王的脸面。”

老太太晓得陈氏那脾气，自是见不得陈逸之娶个身份尊贵的妻子过门，便数落起这长子来，“人家家门里的事，你管个甚么？自家的事也不见得你管好，还要多事管人家家门的事，也是你的能耐？”

顾世子无奈，“母亲，我又未管，就这么一提，不是想让您高兴嘛。”

老太太没好气地睨他一眼，“我有甚么可高兴的？乖宝亲事未着落，我有甚么可高兴的？”

顾世子小心翼翼地劝道，“这不是还有二弟嘛，您都这把年纪了，也甭管这事了，由着二弟自个选个女婿来，再说了，今年有秋试，还不如待那个时节……”

“给我住嘴！”

顾世子的话还未说完，老太太的脸色就黑了一层，还没听着老太太开口，就听见着一个重重的声音，这分明是顾侯爷的声音，叫这快当了祖父的顾世子顿时就腿软了，他回头一见果是父亲顾侯爷，就赶紧地捂了自己的嘴，毕竟他母亲这里最多是训他一顿，至于父亲这里呢，他——

一想来他就全身骨头都疼。

顾侯爷大踏步地进来，见着长子那副模样，就不由得冷哼了一记，“管好你自个屋里的事，乖宝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顾世子心说也得他想操心呀，这不是他还没操心呢，就提了一个话，前面让母亲训斥，这会儿又让父亲没头没脑地又给训了一顿，真让他觉得自己这个世子当得真窝囊，——可有甚么办法呢，这世子之位又不是他自个挣的，既是得了这个世子之位，总得叫父亲母亲看他顺眼些，“母亲，儿子这委屈的……”

别看他自个都快要当祖父的人了，这装起委屈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老太太真是没眼看他，朝他摆摆手，“你赶紧儿地回去，瞧得我眼酸。”

顾世子就逃也似地出了寿安堂，生怕被父亲顾顾侯爷再唤了回去。

顾侯爷摇摇头，“都说女儿都是讨债来的，我这两儿子都是来讨债的。”

他说到这里，就见着顾袅袅从内室走出来，到收起了冷脸，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慈爱之色，“今儿去你外祖父那里可还好？”

顾袅袅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祖母待大堂兄还有伯父的态度，真让她心里头暖极了，此番见着祖父这般问她，她到也不隐瞒，将外祖母的陪嫁之事一说，到惹得这对老夫妻一时不知说甚才好。

好半天，才听得顾侯爷道，“既是你外祖父与外祖母的一番心意，你自收着就是了。今儿也晚了，就回去歇着吧。”

顾袅袅带着红娟与红袖离了寿安堂，还是李妈妈亲自送她们回的院子。

顾侯爷看着老妻，“还是给乖宝寻门亲事吧，省得将来谭家有事，恐怕还得拖我们乖宝下水。亲家夫妻是好的，可难保……”

老太太自是晓得这个道理，“你说寻门亲事就寻门亲事，当上街买东西这么容易呢。我这一挑，看别人家的都不是好的，生怕会委屈了我们乖宝……”

顾侯爷一拍腿，“也用不着你来劳累，她爹不是闲的，就让她爹去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