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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晦见状，如喉咙底堵着东西一样难受，可他身为兄长，人家父母俱全，上还有祖父祖母，这亲事上的事，是轮不着他来管，——可他非管不可，“瑞王世子一表人材……”

“大哥哥慎言！”

然而他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让顾鸾鸾打断了。

此刻，顾袅袅将帕子一收，娇颜冷凝，“大哥哥当初借书房让陈瑞和与二姐姐私会，如今这是要怎样？也要借了书房叫我与那位瑞王世子私会还是在外头寻了可靠之处？”

顾晦似被挨了闷棍一般，诧异地看向顾袅袅，见着顾袅袅冷着一张娇颜，更似在她眼底瞧见一丝厌恶，这让他颇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忙辩解道，“你二姐姐与陈瑞和之事，我实不知，想当初他是四妹妹你的未婚夫，我再如何不是也不能让二妹妹与他私会。”

顾袅袅冷笑一声，目光里甚至多了丝鄙夷之色，毫不留情面地问道，“那如今呢，大哥哥在我跟前提起这瑞王世子作甚？”

顾晦知道这个四妹妹素来骄纵，并未想到这四妹妹性子竟是这般厉害，说得他到是差点抬不起头来，“我自是为着你打算，你快及笄，又被退过亲，于亲事上有妨碍，还不如进了瑞王府，现成的瑞王妃你也是能做得的……”

“住嘴！”顾袅袅面色上涨红，万万想不到她祖父祖母如今还在，她父亲也还在，她这个堂兄竟然还能到她面前讲这样的话，无非是打着让她起了嫁给瑞王世子的心思，那么他那里也可以将柳氏从祠堂里弄出来，简直无耻透顶，“大哥哥这话还是到祖母跟前说一说，我到要听听祖母怎么说！”

说着，她便往寿安堂去。

顾晦见状，知道自己是说错了话，也从未想过四妹妹竟是如此这般的脾性，他连忙追上前，却见着两个丫鬟挡在顾袅袅身后不让他接近，他一时火上心来，就喝斥道，“我与你们姑娘有要紧话要说，你们还不让开？”

红娟并未闪开，而是坚定地护在顾袅袅的身后，“大公子还是去老太太跟前吧，既是有话就应与老太太面前一说，我们姑娘面皮薄得紧，受不了大公子这些话。”

顾晦认得这丫鬟先前是在老太太跟前伺候，还是李妈妈的亲孙女，更是知晓了老太太让她伺候顾袅袅的意图，这脸色顿时就是一变，“好，好，都是好得很，那就到老太太跟前说。”

他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头到底是没个数，临近寿安堂时，他还吩咐了去请父亲顾世子过来，虽则他并不认为父亲能帮得了他，还是勉强一试吧。

老太太这会子还未歇下，忽听得外头有声音，这声音一听便知道是她的乖宝，就立时让李妈妈扶了她出来，果见着乖宝冲她跑过来，似乳燕投怀一样地扑入她怀里，——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就听得乖宝哭诉道，“祖母，大哥哥他好不知羞，竟学了那媒人样到我跟前胡说八道！”

这般娇俏的姑娘，这般哭诉，叫老太太看向长孙顾晦的眼神就有些不好了，她拍着顾袅袅的后背，嘴上劝着道，“乖，别哭，去里头先歇着，这事自有我在，不会委屈你。”

顾袅袅立时地仰了小脑袋，巴巴地瞧着老太太，“祖母，他们都要欺负我！”

老太太看着这小模样可人疼的，恨不得把心都揉碎了给她，“有祖母在，我看谁敢欺负你！”她先放话，瞪了顾晦一眼，又柔声劝道，“我让李妈妈陪着你，你去里头歇一歇，可别哭，哭了可就不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