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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红顿时就变了脸色,当时二姑娘在西山寺的事,她也是知晓的,如今还有命在二姑娘身边伺候,已经是她幸运了。这回竟是四姑娘过来接二姑娘回去,让她不免心里头就嘀咕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同二姑娘说才好了,“真是四姑娘?”
她还有些不信,或者是她盼着不是四姑娘过来,就再问了一句。
春荨再往里探了一眼,见二姑娘还是背对着门口,就将锦红往边上一拉,“锦红姐姐,我听说呢四姑娘封了县主,如今是恭惠县主了。这县主来迎咱们姑娘回去,是给咱们姑娘的脸面,你待会可得好好地劝劝姑娘,省得姑娘想不开!”
这何止是想不开!这都到了快逼死她们姑娘的地步了,锦红心里暗自思忖着,顿时就有了主意,“这会儿还是先别同二姑娘说起这个事,待二姑娘回了府再说。既是四姑娘得的恩封,二姑娘也是替四姑娘高兴的。”
春荨瞧她那笑有够假的,到也没戳穿她,两个人都在二姑娘跟前伺候,也没必要谁算计谁的,只望着她们跟着二姑娘能有个盼头而已。“那四姑娘怎的未过来见二姑娘?”她话才说出口,又觉得这话不妥,毕竟二姑娘原想算计了四姑娘,却被四姑娘所算计,才只能待在庄子上修心养性,要真让二姑娘这样嫡出的姑娘,如今又是县主,只有二姑娘屈了尊去拜见二姑娘的道理,没得四姑娘纡尊降贵的过来见二姑娘。
这想法掠过脑里,让锦红嘴里都发苦,“二姑娘到底是四姑娘的亲姐姐,四姑娘都不见二姑娘一面吗?”这来了,动静到大,连个面都不露了。
春荨方才远远地就瞧见那阵势,想着便是老太太出门都没得如今四姑娘的气势,真真儿的让她都没敢靠近,只敢悄悄地打听了一下,“四姑娘脾气,锦红姐姐你也是晓得的,府里头人哪个敢惹四姑娘?在这庄子上嘛,更没有人了,徐氏只敢奉承着四姑娘呢,巴不得四姑娘能瞧她入眼呢。”
锦红暗恼徐氏太会狠眼看人低,想她家二姑娘将来就是承恩公府上的人,有享不尽的富贵,也就这些眼皮子浅的东西只顾着看这些表面光的东西,“算了算了,你也别说了,说起来我就生气,只苦了二姑娘在这里受着。”
春荨听得有些个讶异,庄子上并不曾苛待过二姑娘,如何是二姑娘受苦了?这话她到是没敢问出口,只得权做个糊涂,省得与人格格不入。“我听说四姑娘今夜在此地歇上一夜,待明日再跟二姑娘一道回府。”
“这还要歇上一夜?”锦红差点儿提高了音量,“不是待会儿就起程吗?”
春荨示意她将声音放低点,别惊着了屋里的二姑娘,“四姑娘说的,要歇一夜。”她又不知道四姑娘如何个想法,就把四姑娘的原话又重复了一遍。
锦红脸色红白相间,捏帕子的手差点都将帕子给拧坏了,“我还是同二姑娘说一声,省得二姑娘惦记着要回府。”
锦红让春荨自去收拾东西,她自个则是回了二姑娘顾如意跟前,缩着脖子不敢将实话都给说了,就说道,“二姑娘,确实是老太太吩咐了过来接您回府去……”
“来的人是谁?”
顾如意直接打断她的话,娇美的面上添了一丝厉色。
锦红本想着待明儿一早再与二姑娘说,这被二姑娘逼着一问,她到也没瞒着,“回二姑娘,是四姑娘过来接您。”
顾如意面色变了几变,总算是没立即发作出来,但眼底沉郁了下来,更郁结着一股子恨意,“哦,是她呀,是四妹妹呀——”她竟是轻笑出声。
这笑声叫锦红听在耳里,觉得渗得慌。
顾袅袅不知这边主仆的官司账,这院子是她熟得很,当年就是祖母给她的陪嫁,后来就让承恩公府贪了去,也不知道是承恩公府里还是被转卖给别人了,——她坐在亭子里,喝着泡好的新茶,又吃着点心,到是一派悠闲的样子。
徐氏到有些奇怪,四姑娘分明来接二姑娘,竟是见都不见二姑娘,这中间的事,她虽不知道,可也知道一个事儿,那就是老太太最宠四姑娘,她嘛自是样样都由着四姑娘,四姑娘想做什么事,她就帮着做,非得献个殷勤不可!
“噼哩啪啦”的一阵鞭炮响,到惹得顾袅袅拧起了秀眉,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徐氏身上,“这会儿的,都放什么个鞭炮呢?”
徐氏赔着笑脸,态度非常的谦卑,生怕得罪了这位四姑娘,如今的恭惠县主,“隔壁的庄子叫人买下来,恐怕是有人搬了进去,正放鞭炮喜庆一下呢。”
顾袅袅就随口问了一句,“可是哪家的?”
徐氏知道顾四姑娘与陈阁老孙子退亲之事,犹豫着要不要……
红袖见徐氏在迟疑,到摆个大丫鬟的架式来,“姑娘让你说呢,怎的不说?”
徐氏有些为难地道,“是陈二爷、陈二爷买的。”
顾袅袅原还是懒懒地靠着,这会儿就立时地坐直了身体,还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可是陈焯?”
徐氏更为难了,她可不敢直呼陈二爷的名讳,“回四姑娘,是的,就是那位陈二爷。”
顾袅袅最近心绪不太稳当,听到“陈焯”名字就不太舒坦,听着那不停歇的鞭炮声,秀眉就拧得更紧了,“赶紧儿的,叫他们别放鞭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