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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娟小心翼翼地掏出帕子来将这玉镯子给包了起来，又仔细地收好，省得这镯子碎了，王姨娘还要借机儿闹事，“姑娘，方才婢子见着五姑娘哭的可伤心了。”

“对呀，姑娘，五姑娘是哭的很伤心。”红袖也跟着说道，自打来了边关，她许久未见姑娘，虽是许久未见姑娘，她还是觉得姑娘更好看了些，到是那五姑娘，那五姑娘，有些个话，她到是不好在自家姑娘耳边说，省得把自家姑娘给吓坏了，“这玉镯子要是还了王姨娘，五姑娘恐怕要……”更伤心了。

这几个字还未说出口，红袖就让红娟瞪了眼，她一愣，立时地是知道自己话讲岔了，连忙转了个话题，“姑娘，我瞧着此处到不比那说京城缺什么，无非是没有京城那般热闹，可我看着呢，这边儿更有趣些。”

顾四诧异地瞧她一眼，“怎么个就有趣了？”在她看来，哪里都比不了京城，可这边关不一样，到处可见着过关来做生意的胡人，瞧着就与京城不一样。

红袖抿抿嘴，“都有趣着呢，都有趣着呢，您都不知道那五姑娘出去了好几回，在外头的名声都传扬了开来，说五姑娘是难得一见的才女呢。”

“啊？”顾四微愣，“五妹妹是难得一见的才女？”她到不明白了，长宁侯府里除了她那位心黑手狠的二姐姐之外，如今还多了一位名声在坏的才女？

红袖往着顾如嫣走过的方向，还压低了声儿道，“姑娘，五姑娘的性子您最清楚不过，也不知道是五姑娘怎的这一来边关到是开了个窍，竟能随口就吟诗了呢，不光会吟诗，还能做诗呢。”

真真把顾四给惊了，“这是真的？”

红娟也觉着不信，就五姑娘那性子，都是三太太林氏给纵着呢，五姑娘不想去族学，那便是不去的，至今五姑娘也没学出多大能耐来，也就是识得字，真让她做诗甚么的，她还真是不会。

“婢子说的句句都真，”红袖一脸的疑惑，“从前都听说过五姑娘甚么东西都只学了个皮毛，婢子如今想着的恐怕是五姑娘藏拙呢。”说到最后，她又肯定了起来，觉得五姑娘真够心机深沉的，难怪她上回还哄了姑娘去荷塘边，明明姑娘都没碰她一下，五姑娘到落了水，三太太林氏还差点将脏水泼到姑娘身上，得亏姑娘还留着当初五姑娘约姑娘的字条，不然姑娘还真的是有嘴都说不清——那日儿，也叫她姑娘、不，还有老太太都看清了三太太林氏的真面目。

顾四到没在意这个事，不管顾二有才名，还是顾五有才名，都与她无关，就是有一点儿，她不能由着她们坏了长宁侯府的名声，“随她去，她乐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是藏拙也好还是突然开窍也好，都由着她。”

红袖心有不甘，微撅了嘴，“姑娘，您可没见着五姑娘同王姨娘在路上那好的就快跟亲母女一样了，婢子在边上看得都快没眼看。五姑娘可处处儿都捧着王姨娘呢，到将咱们长宁侯的气派给丢掉一边了，看得婢子可气死了。”

红绢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那现下呢？”

红袖一下子就开心了，“方才看着五姑娘给婆子们关在房里，婢子可高兴了。”

“让人去请了陈二爷过来吧。”

红袖一愣，到有些意外，“姑娘，真要让人请陈二爷过来？”

红娟重申道，“还不快去？”

红袖有些不情愿，嘟着嘴儿，颇有些嫌弃的样子，“姑娘还不是要见陈二爷的好，婢子可瞧着那陈二爷不是甚么好人。”

这话极得顾四的意，连忙夸她道，“说的对极了，他就不是甚么好人。”

“还是别请了人过来，你就将这个镯子让人送去给他，”顾四想了想，还是不想去亲自去见陈焯，每每见了陈焯，她就不自在，说着她就将玉镯子递给了红袖，“喏，拿去吧。”

红袖眼睛一亮，立时就将玉镯子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姑娘，婢子认得这个镯子，您是从五姑娘那里拿过来的？”

顾四瞄了她一眼，“就你话多，还不快去？”

红袖想着五姑娘真是不着调，连那样与人私定终身的事也能做得出来，况那人还不是陈二爷亲自许的话，就是个姨娘，那姨娘甚么的哪里能作得陈二爷的主？五姑娘也是个没成算的，一个姨娘算是个甚么东西，陈二爷的亲事自有陈家老夫人作主呢，她怎么能听信王姨娘的花言巧语，还收了这么个东西……“

她嘟嘟囔囔地说着，到是拿镯子去客院那边。

红娟生怕红袖多嘴，要惹了自家姑娘生气，就替红袖说了句，“姑娘，红袖她……”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见着姑娘摆了摆手，她也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