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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

好话歹话全让她说了，陈焯头次觉得这姑娘到比他那位嫡母还要难弄些，端的是甚么样的脾气？一会儿是风的，一会儿又是雨的，又一会儿到是晴天了，小姑娘们都这样了？他惟一的两个认知一个来自于嫡母陈氏，一个来自于生母王姨娘，至于嫡姐陈氏，他也接触的不多。

“四姑娘这话也在我面前一说，”陈焯还是稍微耐心地提点她，“在外头，可别人还能纵着你的性情。”

岂料，这话就惹了顾四的不高兴，面上的笑意顿时全收敛了起来，美眸里染着怒意，想着那些年身不由己的日子来，简直能将陈焯恨出血来，“陈二爷还是下车吧，我打小是这么个性子，打小儿就没打算改，现儿也没打算改，将来更不想改！”

陈焯见这姑娘真是翻脸如翻书，偏她那脸蛋儿着实出众，便是绷着脸，丝毫不能掩饰她的绝丽，——“四姑娘且记着吧，省得将来吃亏。”

临了，他还丢下这么一句话，听得似语重心长，听在顾四耳里到是刺耳得很。她没打算改脾气，上辈子，她到是改了脾气，更没落个好，——她一把掀开厚重车帘子，因着出手太快，指甲断在肉里，疼得她美眸一下子就湿了个透。

红娟见她捂着手，连忙上前看，见着姑娘那莹润有光泽的手指，指甲从下面断了开来，缝隙裂入了肉里面，——“姑娘，您别动，婢子给您剪些指甲。”

顾四自是不敢动，所谓十指连心，这一痛，痛得她真想出去抽陈焯一顿，“都怪他，要不是他胡乱说话，我也、我也……”

红娟哄着她，“姑娘，仔细着可别动，待会儿剪掉些就不疼了……”说着，她自是拿出剪子来替姑娘剪了指甲，把那个手指剪得圆坨坨的，明显的比另外几根手指要短上了许多，看着就有些违和。

“这么丑！”顾四还嫌弃，眼泪还挂着，她也懒得擦，反正在她自己的马车里，谁也看不着，上辈子经了那么多事，她巴不得自己一直在闺中，做个叫人疼宠着的小姑娘，她将手指头都放到红娟面前，“都剪了吧，丑得很。”

红娟瞧着那十根手指头，肌肤纤细光滑的，偏就有那么一根手指缺了指甲，瞧上去特别的不谐调，她还有点犹豫，“真要剪吗，姑娘？”

顾四点头，“都剪了吧。”

红娟这会儿是手起剪子落，真把她的指甲个个儿的都剪了。

到是外面的范二见着陈焯出来，那视线不由就落在里面只露出半边身子的顾四，还没待他看个仔细，车帘子便放下了，——他就没瞧见顾四的长相，京中有传闻顾四有姝色，他连顾四小时的模样都不太记得住，更别提能有个印象了，“四妹妹可好？”

陈焯瞧了他一眼，见他神情关心，声音便冷淡了几分，“幸未伤着。”

范二便当着他的面松口气，又怕陈焯误会，到是替他自己辩解了起来，还带了些苦笑意味出来，“四妹妹在长宁侯深受宠爱，二姑娘更是待四妹妹如珠如宝，若是知晓这路上与在下同路，而四妹妹在此间出了意外，二姑娘自是会怪罪于我。我与二姑娘成亲在即，并不想……”

他说到此际，便稍停了一会，待叹了口气后，才接着说道，“二叔可知我的……”

“我担不起范公子您的一声二叔。”

范二的话还未说完，就让陈焯打断了。

只见陈焯面上坚毅，似乎从不被任何事所打动，“既是如此这般，你便早些儿回京吧，也省得在此地浪费时间，闹个一事无成。”

这话无异于打了范二的脸，——他眼里闪过一丝难堪，又很快地掩饰住了，朝着陈焯行了一礼，“多谢提点。”

陈焯并不退开，反而理所当然地受了礼，吩吩着长安道，“给范二公子五百两银子，权作是他接姨娘过来的开销吧。”

红娟将外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听到此处，不由得笑开了脸，“姑娘，你听，可听见了没有？”

顾四是听见的，她还听得清清楚楚，方才才冷下的脸，这会儿又绽开了笑意，“该，真是该，没的叫他在这里搅个浑水。”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范二的来意，一是冲着范国舅而来，不然他能去接了王姨娘？无非是打着王姨娘的主意，好叫陈焯就范——

偏他晚来了，范国舅被赐死。

范二那二是冲着长宁侯府与永定侯府而来，想趁着两府出事时，在边关要地占据了好处，偏两侯府好端端的，他便是有主意，也是只能干晾着，空手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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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算双更的哇，晚点再来一章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