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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娟看得心惊肉跳，就要上前摘掉她家姑娘的帷帽，——但顾四反而避开身子，红娟的手扑了个空，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可手边又没有称手的东西，她到是用手去扑火，——还没等她的手真的碰到那火花子，她家顾四到是从地上起了来。

她惊讶地看将自家姑娘一把就抱起来，先是摘掉姑娘的帷帽，又将姑娘的脸按在他胸前，这举动快得令她都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陈二爷将自家姑娘抱入了马车——她在外边愣了一下，这才急慌慌地跑向马车。

这一惊，顾四的脸都惨白了，还有点惊惶，躲在陈焯怀里不肯出来，就怕自己的脸的暴露在范成选的视线里，——待到了马车里，她也微微地反应过来，鼻间闻到的全是陈焯的气息，那种属于男人的侵略性的气息，让她有些微恼。

但她理智还在，“多谢陈世叔。”

陈焯看着依旧倔强的她，小脸惨白，许是被方才的事给吓着了，还是故作坚强呢，想着她个娇娇弱弱的姑娘家，从京城过来这经历的一连串事，到底是不好冷着脸同她说话，怕又把她给惊着了，“早摘了帷帽便是，那么长的帷帽，还玩个甚么火？”

顾四撇撇嘴，总不能让她把心里话给说了，说是防着范成选看上她，——这是上辈子发生的事，这辈子还未发生，她总不能自个儿先嚷嚷出来，“我、我……”她这话还真是难以启齿，借口也是难找。

在别人眼里看来，这范成选都是自家亲戚，她还戴着帷帽，分明是避着范成选，真把这个话戳破了，反而不是好事，——要是没戳破，她就有借口，只是为人害羞。

陈焯早就看破她的心思，不知怎的，见她这副窘样，他到伸手去碰触她的脸，如他如想象的一样，如凝脂玉一般，——然而，顾四却瞠大一双美目，极为戒备地盯着他，那模样仿佛曾被人欺辱过。

“姑娘，姑娘……”红娟上了来，见着陈焯就在姑娘跟前，连忙拦在陈焯身前，将顾四好生一顿打量，见着顾四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后，她才放了心，朝着陈焯道，“多谢陈二爷，多谢陈二爷……”

相对比陈焯的平淡无波，顾四到是稍皱起了眉头，——她不担心别的事，到担心自己起来，也不知道陈焯上辈子怎么就看中她当外室，她悄悄地暗睇他一眼，觉得他虽长得赏心悦目，但性格阴沉，便是在这时，也让她看得心惊肉跳，即使是隔着红娟，她还是觉得马车里都是陈焯的气味，那种难以名说的气味——

“好好伺候你们家姑娘，”陈焯捕捉她到悄悄打量的眼神，到也不戳破她，反而与说她想起话来，“王姨娘与顾五姑娘提起过一桩事，我自不好同顾五姑娘说起，不如四姑娘帮我一个忙可好？”

他说话的时候，顾四心惊肉跳，但他说完后，她总算是明白过来，这是陈焯有事要“求”着她，——这她在陈焯跟前从未占过上风，若是真论起来占上风的话，也不过是陈焯非得让她坐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脑袋里竟然涌上这种事来，顿时脸上烫得跟涂过最艳的胭脂一样，她瞬间就低了头，还想掩饰一下自己的脸，——大概是她自己不知羞，每每都总休想起来这种“无关紧要”但叫她无地自容的事来。

她轻咳了一声，似惊魂未定，“不知王姨娘许了我五妹妹何事？”羞归羞，耻归耻，她到底还有理智在，一下子就听懂了陈焯言之下意。

陈焯见她一下子就晓得症结所在，眼里微有亮光闪过，“说来也是我的罪过，我这么多年还未成亲，王姨娘心急，就将我父亲生前于她的蝴蝶玉佩交于了令妹，做为两方婚事的信物。”

顾四顾不得地抬起头来，对上陈焯深沉的眼神，——她立时地又低了头，不敢面对他，“还望陈世叔放心，五妹妹的亲事自有家中父亲与还有祖母操心，必容不得五妹妹私自应下婚事。”

陈焯听得此言，忍不住有了逗弄她的心思，“若四姑娘碰上此事，可待如何？”

红娟听得大怒，也不管刚才是陈二爷救了她家姑娘，“陈二爷，请慎言，我们姑娘亲事自有老太太与三爷作主。”

顾四微叹口气，想着上辈子的外室生涯，薄面就微带了怒意出来，质问道，“陈世叔是觉着我顾四轻挑可欺？”

见着小姑娘生起气来，到陈焯嘴角含了一丝笑意，“非也！”

顾四扫了他一眼，见他嘴角多了一丝笑意，上辈子她见他这般情状到不是多见，心里到有些不解，不过她自不会多嘴一问，“陈世叔，我父亲视你若亲弟，您这般在我跟前胡言乱语，不知我父亲听闻后会如何？”

“四妹妹，可如何？”

未等得陈焯回答，外面传来范成选关切的声音。

陈焯见着小姑娘小脸都皱了起来，美眸里难掩嫌弃与厌恶，替她回答了一句，“未伤着半分。”

他的好意回答，惹来小姑娘的一记瞪眼，让他的心情莫名地大好起来，因着王姨娘干的蠢事而起来的暴躁之感也去了那么个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