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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头可痛快极了，如今顾二被送到庄子上，看管顾二的人都是她从前她母亲谭氏留下的老人，自是不会叫顾二好受，想着这些个人上辈子毁了她，这辈子还想毁了她，她就恨不得叫他们最好去死一死——

可弄死一个人简单，痛苦更短暂，她想的是让顾二活着，活着更痛苦，这才叫她高兴，“要是这会儿，外祖父您同舅舅还有祖父一道儿都出了事，我还有的什么活路？还不是得叫人给活活逼死了！”

永定侯听得这话就不对，“甚么叫活活逼死你了？你且将话说来，到底是谁逼了你？”他那个架式，好像只要听到谁要逼他外孙女，他就要同人算账一样。

顾四晓得自己不谨慎，将话、儿给说漏了嘴，连忙想将话圆了过去，她作势用帕子遮着眼，“若是您们几位都出了事，怕我父亲过来寻你们，若是他路上也出了事，外祖母与祖母更是受不住，我便成了那无人管的小白菜；大伯母一直瞧我不顺眼，太太林氏更是于我是面子情，我如何还不会叫人活活逼死了？”

永定侯听着这只是小姑娘的别扭之话，不过说的也有几分理，想着他同长宁侯两个老骨头真交待在这里，自是没了小姑娘的好日子，不由得唏嘘起来。他面上严厉了几分，“小姑娘家家的，以后可不许提什么活活逼死的话，你呀给我好好儿地，就是长宁侯府没人替你作主，我也是要给你作主的！”

顾四真是暖心儿一片，拽着永定侯的衣袖，“外祖父，你待我真好。”

永定侯想克制住打从心底涌出来的愉悦，又怕坠了身为外祖父的威严，还是叮嘱了她一番，“路上可要听话，不许自作主张。你还年小，凡事都给陈焯处理，你只管待在马车里，不许再骑马，这边关的风沙可是咬人的，晓得不？”

顾四连忙点头。

清晨，寒气逼人。

顾四手捧着手炉，坐着马车离了永定侯，去往陈焯所住客店。

红娟倒了杯热茶递了过去，“姑娘，您怎的不同侯爷道别？”

顾四鼻尖微红，美眸里泛着湿意，她放下手中的手炉，将热茶接了过来，“我怕哭，把妆给哭花了，就不美了。”

这理由，叫红娟“噗嗤”笑出声，“姑娘，您若花了妆，婢子再给您画一个更好看的妆，岂不是更好？”

她的话叫顾四来了兴致，一扫方才蔫蔫的样儿，“那红娟姐姐，你是方才替我画的妆不美吗？”

红娟见状，心里就安心了几分，她还怕姑娘一直就蔫蔫的样子呢，没得叫她替姑娘心疼，“待明儿，婢子就替姑娘画个桃花妆可好？”

顾四摇摇头，“明儿就不画了，待我回了京城，你就替我画一个，我好出门踏青去。”

红娟自是应和着道，“那就听姑娘的，姑娘怎么说，婢子就怎么听。”

顾四喝了两口茶，身体不光手上热了，身子也跟着暖乎乎的，“你去看看，可到了陈焯那处？”

红娟微微掀开帘子，这一看就僵住了。

顾四到不知何事，还问着她，“可到了没？”

红娟赶紧地放下车帘子，回道，“到了到了。”

顾四见她面色有异，也跟着掀开车帘子瞧了瞧，竟见着一个叫她厌恶万分的人，顿时就白了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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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呀，对不住呀，今天都在睡觉了，我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