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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来，不是为了别人，正是为了范国舅，这个早就应该死去的人，不应该再回京城；他祖母是永定侯亲妹，因着这层关系，他在永定侯这处宅子里是得到了厚待，——却不是能随意走动，他看着永定侯同那大丫鬟走去，嘴角微扬，也不知陈焯办的事怎么样了，到非常的想知道呢。

永定侯非常担心顾四，打从顾四出生起，他就疼顾四，亲孙女都比不得这个外孙女，一来她丧母，二来着实惹人疼爱，“都怪老夫，都怪老夫，今晨就应让她回了去才好，省得在这里不舒坦……”

别看他一把年纪，这中气十足的劲儿，大概还能活个好几十年。他大踏步地进了外孙女的屋里，见着外孙女趴在床里，还朝他露出笑脸来，——这到让他愣了，他就回头看红娟，见着红娟连忙退了出去。

永定侯坐在床沿，“这是怎么呢，哪里就不舒坦了？”

顾四撅着嘴儿，一副撒娇的娇姑娘模样，“全身都不舒坦。”

永定侯本来训她一顿，可看着她这般娇娇弱弱的模样，他哪敢还敢训她半句，生怕把她给训哭了，索性清了清喉咙，将声音放低了些，“可是不想见你范表哥？”

顾四索性坐了起来，纤手揪着永定侯袖子一角，美眸巴巴地瞧着永定侯，“外祖父，他来做什么呀？怎的就过来了，我听说他都快同二姐姐成亲，日子都要近了，还要过来。还游学，我到没听说过游学还能到边关来受苦的。”

永定侯在她面前不设防，听着范成选要与顾二姑娘成亲，这脸上就阴云密布了，第一个想到的罪魁祸首就是他那个“好”女婿，“这亲事可是你父亲定的？”

顾四摇摇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原来祖母不同意的，可姑祖母诚心上门为着范表哥求娶二姐姐，祖母实在是拒绝不得，也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永定侯情知亲妹谭老夫人的性子，最最是个爱钻营的性子，当年她想嫁到承恩公府，他是头一个不同意，奈何亲妹主意太大，他也毫无办法，只得任由她做了承恩公府的续弦。如今她膝下一儿一女，儿子成了承恩公世子，女儿为长，入宫成了范皇后，她自个得封一品诰命。

他到有些意外，凭着他亲妹的性子，还能给范二娶个庶女入门？还亲自上门求娶？当着外孙女的面，他也不替亲妹瞒着，反而在她面前摊开来说，“你姑祖母是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这婚事是她所提，她必有所图。”

顾四撇撇嘴，“先头想让我二姐姐嫁给范表哥，就想着拉近长宁侯与承恩公府呢，后来约是姑祖母觉着我二姐姐是庶女，着实配不上范表哥，到念起瑞王府上的云昙郡主，就又想退了我二姐姐的亲事……”

永定侯半点未曾怀疑，这确确实实是他亲妹的行事作风，见着谁好了就爱巴结，不如她的人，她生平从未放在眼里，“那缘何你二姐姐与你范表哥的亲事就临近了？”

顾四收回自己的手，抹抹脸，“还不是因着她的身世。”

永定侯也是当年的知情人，这听得就深深地叹口气，到是安慰起她来，“这也难为你了，叫你在长宁侯府受了委屈。”

顾四摇摇头，“到不觉着委屈，只是我觉着他眼神有异，看得我就害怕。”

永定侯恨不得立时将范二给赶出去，当下就做了决定，“你先与陈焯回去，你一个姑娘家，就算是有护卫，身边也有丫鬟伺候着，我还不放心你回去，不如就同陈焯一道回去，也好让他照应你。”

顾四还有点犹豫，觉得是前脚有虎，后头有狼，她是做什么都不对，美眸微有些凄惶，“外祖父，我要同你一道回去。”

“如今事情都了了，”永定侯个武将，自是行事迅速，立即就做定了章程，“我再拨几个亲兵给你，待到了你祖父处，你再与你祖父一道回京才好。”

顾四摇头，“不嘛，外祖父您也一道回去。”

永定侯没应了她的话，难得的柔了声音哄她，“乖，回去，这边儿我还得同人交接，待一交接完，就去信与你，你在京里迎了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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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二：我有见过你，还眼神有异？打你长大后还没见过你一面，我就眼神有异了？

顾四：我打小就好看

范二：晦气，人都没见着过，就平白无故地担了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