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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侯素来是严肃,见了外孙女,也是柔和了常年经历风霜的脸,可待得外孙女近得身前,他到还是绷起脸来,“缘何就来了?你一个姑娘家,怎好跑到边关来?是不是顾三那小子没好好待你,让你气得跑边关来了?”
顾四笑盈盈的,面对着外祖父永定侯将事情迁怒到父亲顾三爷身上,她暂不为父亲顾三爷说话,反而是上前娇娇儿地攀着永定侯的胳膊,“外祖父——”拖着长长的尾音,她自是撒娇一把。
她娇娇的声音,叫得永定侯这心软得跟水一样,这老脸就绷不住了,就连饱经风霜的脸也跟着像是年轻了些许,“不许同我撒娇,你好好说说,怎的就跑到边关来了?”
他这口气,到跟审问犯人一样。
顾四从舅舅谭世子那里知道外祖父并不知情,现下自是没打算将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说与外祖父听,这中间的事,她所知又不全,还不如待舅舅亲自同外祖父说为好,“我这不是想外祖父了嘛,就过来瞧外祖父了。”
永定侯听得这话心里头十分舒坦,不光心里头舒坦,也就流露在脸上了,真一点儿都没客气地戳穿她的话,“就你这娇娇儿的性子,还能赶到边关来?便是早起都不成的人,还能跑过来?”
顾四吐吐舌、头,一副被看穿的小娇羞模样,“外祖父,我就是嫌在京城闷得慌,就过来瞧瞧了呀,您放心,长宁侯府有护卫护送我过来,还有此番前过来,舅舅也派了亲兵护送。”
永定侯就谭世子一个儿子,他与李老太太夫妻成婚多年,膝下也就二女一子,长女早逝,次女远嫁,惟一的儿子又常年驻守边关,这家中之事都托付于儿媳陈氏。听着儿子只是派了亲兵送外孙女过来,永定侯自是有几分不喜,“他人呢,怎的不亲自送你过来,还让亲兵送你过来?真是糊涂了。”
“是我让舅舅别过来,有亲兵就行了,”顾四嘴上这么说,晃着永定侯的胳膊,“外祖父,外祖父,您要回京吗?”
永定侯点头,到也没瞒着她,“我先前同你祖父都商量过了,我们这一把老骨头是时候回京了,待京里的人过来,交待过事后就回京。”
顾四美眸微闪,晓得那是出事之前外祖父与祖父商议过,“那您同祖父一道儿回京,我就同你们一道儿回京。”
永定侯听到此处又绷了脸,拒绝她道,“不成,万万不成,你得先回京城,这边关之地,如何是你待得了的!”
顾四想着上辈子两位祖父先后而亡,舅舅也跟着没了性命,——这回真让她看清了一切悲剧的源头,舅舅被逼给她祖父长宁侯下毒,因为没有她的到来,她舅舅也没给祖父解毒;后外祖父得知此事,恐怕也没能逃脱范国舅的毒手,那么舅舅,舅舅他身是关键人物,自是更逃不了范国舅的毒手。于这两家子亲家,死了两位侯爷,一位世子,致使永定侯府、长宁侯府一下子就败落了。
如今范国舅已经伏法,她估摸着有陈焯在,恐怕还没有再那么大胆子敢再暗害人了,“那我再待几日,待过几日后再走。”
永定侯在京中有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孙女到跟儿媳的脾气一个样,没把人放在眼里;那孙子打小就身子弱,不能提枪上马,让儿媳护得跟眼珠子一般;可怜他永定侯府到与长宁侯府一般没了可传承家业的子息,——还不如早早地同陛下交了兵权,也能早早地回京,好叫儿子也跟着回了京城,无需再在边关受与妻儿分开之苦。“不成,现儿都要入夜了,明儿就走,我派人送你回京。”
顾四晓得外祖父说一不二,想着依外祖父的品性来说,上辈子要是晓得是舅舅给祖父长宁侯下毒,必定是觉得愧对祖父,恐怕会自尽也说不定,——她想着就不由唏嘘,“外祖父……”
“侯爷,通政使在外面求见。”
顾四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让人打断。
她有些不高兴,想着这陈焯怎么就跟阴魂不散似的,她去的哪里,他就来的哪里——当然,她也就这么想想,人家陈焯带出“通政使”的名头来,必是为了公事。
永定侯常年在边关,离京城虽远,这京中的事,自有邸报过来,也是晓得这通政使是儿媳娘家侄儿、外孙女未婚夫之二叔的陈焯。他示意着亲兵去领人进来,到是调侃起来外孙女来,“乖宝,我回去,怕是能喝着你的喜酒了。”
“才没有呢,”顾四连忙撇清自己,还悄悄地贴着永定侯的耳朵说道,“外祖父,您可不知道那陈瑞和可坏了呢,竟同我二姐姐私会,同我退婚之后,还想娶我二姐姐呢!
您说他是不是可坏了?”
永定侯脾气火爆,一听此话,就恨不得立时回了京去收拾陈家那个小赤佬,“真是妄想,顾三呢,他怎么为人父的?竟然还养出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