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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副将哪里会让他这两句话就给哄住了,立时暴跳如雷,竟当着众人的面叫骂起来,“陈焯你这个外室子,尔敢欺辱本将?”
陈焯脸色一暗,冷沉着声吩咐道,“还不将郑副将拿下!”
见得此状,顾四又从后边跳将出来,指着郑副将道,“郑副将还真不识好歹,这打人不打脸,你怎的就敢往陈世叔头上招呼?好歹给陈世叔留着点脸面,也能给你求个情,省得你一家上下都没了性命!”
陈焯身为通政使,自不会只身入此地,早就备好了人手,随着他的一声吩咐,兵士们鱼贯而入,将郑副将等人围住,试图逼着郑副将就范。
郑副将不肯就范,意图横剑抹脖子自尽,还没架起剑抹在脖子,就让人卸了剑,膝膝盖窝处一疼,腿便软了,不情不愿地跪在陈焯面前,脸色灰败。
陈焯挥挥手,郑副将便被押了下去。
顾四此时顾不上谢陈焯,反而指使着自己的人在将军府里寻舅舅谭世子,寻了半晌,竟是真在将军府里寻着了舅舅谭世子,只留了一口气的谭世子,让她几乎哭出声来,还是紧咬着唇瓣,吩咐着府中人去请来大夫。
谭世子面孔凹陷,瘦如骨柴,若不是还有着一点儿呼吸,恐怕早就被当作死人。得亏获救及时,才让他留下命来,见着比大妹谭氏面容更甚的外甥女,让这个刚强的男人流出了泪来。
“姑娘,舅老爷,舅老爷醒了!”
顾四守在谭世子床前,见着谭世子颤崴崴地动着眼皮,慢慢地睁开眼来,他眼里一片浑浊,这次的变故让他瞧着一下子就老了许多,颓然得可怕。
“乖、乖……”他吃力地张嘴,好半天只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来。
顾四眼里一湿,连忙抹了眼泪,趴在床前,唤了一声,“舅舅!”
这一声“舅舅”更让谭世子涌出两滴泪来,“你外、外祖……”他说了这几个字,顿时就激烈地咳嗽起来。
顾四连忙替他揉着胸口,“舅舅且放心,外祖父那里安然无事。”
谭世子这才慢慢地平静下来,躺在床里,面上染了点愧疚之色。
顾四劝慰着他道,“我过来时,祖父那里已经无事了。”
谭世子满面悔恨,“……”嘴里有话,这时候他有心无力,说不出来。
顾四拉起被子替他盖好,生怕他被冻着了,边关这一入了夜,比白日更冷上好几分,“舅舅,我都晓得的,是那范国舅想翻身,这才有的祸事。”
谭世子努力地想要点头,实在是身子虚弱,只得眨了眨眼睛。
“如今他已落入通政使之手,舅舅且放心,这等恶人必有他的好果子吃。”顾四总算是知道了上辈子乃至这辈子的事,都是因着范国舅而起,——范国舅哪里是失踪,他分明阵前被擒,到也是他命大,竟让他在蛮族之地过得极好,又寻思着回大周。
这回大周之事,绝不是简单之事,当年永定侯、永定侯世子、长宁侯均知范国舅失踪事实,范国舅若回大周,当初失踪之事必要有个交待,——他怕事实泄露,就以京中永定侯性命相要胁,让谭世子安排给长宁侯下毒,甚至还借着顾四的名义给长宁侯下毒。
范国舅极恨永定侯府,为着就是当年承恩公续弦之故,承恩公这续弦谭氏便是永定侯亲妹,谭世子之姑,谭氏当年嫁去承恩公府后,待范国舅极为不善,可以说与永定侯父子是新仇旧恨,恨不得除了永定侯父子为快。
况谭世子一是有把柄落入范国舅之手,二是范国舅以永定侯性命相要胁,自是对长宁侯下了手;下手后,谭世子又悔又恨,又让人替长宁侯解了毒,这等反复行径让范国舅大怒,便让郑副将囚了他,打算杀他。
也亏得顾四思来想去的跑了过来,不然的话,顾四慢来一天,就恐怕是上辈子的结果。不光永定侯府倾覆,恐怕还要累上长宁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