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2/2）

锦夏虽跟着顾如嫣出来，还是为着顾如嫣打抱不平，“姑娘，这四姑娘也太过了，怎的如此对姑娘您呢？”

顾如嫣到跟个老好人似的，“四姐姐她就是嘴上厉害一些，平时待我还是极好的。”

“姑娘——”锦夏真觉得自家姑娘是个老实人，还处处替四姑娘说好话，让她心里极替自家姑娘觉着委屈，“姑娘您可不能这样子，您也是二爷的嫡女，哪里比四姑娘差了？凭什么您要在四姑娘跟前低了一头？”

“住嘴！”顾如嫣喝斥了她，见着锦夏不甘心地低了头，她微叹口气，待亲姐妹一样拉着锦夏的手，“不管如何，四姐姐总归是四姐姐，我就算是见着什么了，也得替她瞒着。就算她脾气再不好，也是我的四姐姐。”

锦夏眼里染了点湿意，打从心底里就感动于自家姑娘的好心肠，“姑娘，您可受委屈了。”

“我受这点委屈算什么？我就盼着四姐姐过得好就行了，”顾如嫣拿出帕子替她抹眼泪，“还哭呢，你比我还稍长些，竟然还哭鼻子，羞不羞？”

锦夏一把夺过帕子，自己就擦了起来，“姑娘，您可不能一贯纵着四姑娘。”

“好好——”顾如嫣嘴上答应着她，可看她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

锦夏回头瞧了四姑娘那屋一眼，对四姑娘更是埋汰了几分。在长宁侯府里，四姑娘就不把五姑娘放在眼里，这出了长宁侯府，还是这般模样，——让她这个做丫鬟的都替五姑娘觉着委屈呢。

……

这作派，叫红袖看了个正着，当下牙酸得厉害，又一五一十地回去顾袅袅面前将所有的话都学了一遍，并还能一个人学着两个人的模样，都学给了顾袅袅看，把个顾袅袅给乐得不行。

“这五姑娘是想做甚么呢？”红娟素来在老太太跟前伺候，深得老太太欢喜，自不会叫顾如嫣那作派给蒙混了过去，反而在怀疑顾如嫣在算计些什么，“平白无故地非跟着姑娘出来。”

顾袅袅也想知道呢，还想着当初顾如嫣还问她一句什么来着？——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得亏她记性不错，还记得顾如嫣问过她的话，“奇变偶不变，这话听说过没有？”

红娟摇摇头，“婢子从未听说过。”

红袖也跟着摇头，但她眼前一亮，就提供了一个意见，“不如张榜出去，许是有人会知道？”

红娟想了想，也觉着这个办法不错，“姑娘，您觉着呢？”

顾袅袅想都没想地就同意了，“贴出去，让个人盯着，行事小心些。”

红娟点头。

虽是用饭，主子是两位姑娘，两位姑娘竟不在一起用饭，都在各自屋里用的饭。

用过饭后，便是起程。

顾如嫣上车之前，看到客店外面贴着张告示，“鸡变鹅不变”，这五个字映入她的眼帘，让她立时就僵住了，待得马车走动了后，她才慢慢地缓过来，拽着锦夏的手发问，“那客店外头的五个字是谁贴着的？”

锦夏是看见的，立即就回了话，“婢子见着是四姑娘身边的红袖所贴，姑娘晓得是何意吗？”

顾如嫣僵着面孔缓缓地摇摇头。

没等她收拾下心情，就听着锦夏说，“姑娘，那陈二爷也同我们一道上路呢。”

“甚么陈二爷？”顾如嫣没怎么上心地顺嘴一回，“甚么个陈二爷，哪个府上的？”

锦夏到没一点儿隐瞒的，将她所看到的都说了出来，“是陈阁老府上的二爷，还有两辆马车呢，后面的马车挺严实，婢子寻思着是女眷也说不定。”

“怎么可能有女眷？”顾如嫣一听到是陈阁老府上的陈焯，这凭着从记忆里跳出来的印象告诉她，陈焯在顾袅袅之前可从未被女子亲近过，“他如何会有女眷！”

前一句话是反问，后一句话到是肯定了——这让锦夏有些狐疑，“姑娘，您如何就晓得陈二爷并未有女眷？”

“哦，我就那么一说，”顾如嫣还是怕自己穿越的事叫人发现，连忙随口扯了过去，“你想想呀，他是父亲是个赘婿，还在外头养了个外室，陈老夫人虽将他接入府里，不过是圆了她自个的贤名，陈老夫人还真待他如亲子一般？给他混个肚饱便是了，还能替他考虑到身边之事吗？没看那陈公子都早早地定了亲，他呢，亲事连个影子都没瞧见过。”

锦夏想想也是，这陈二爷的身世，就没有人不知道的，也是得亏陈老夫人大度，将他迎入了府里，给了他一个庶子的名分，不然，他就是个外室子——

“也不知道哪家姑娘倒了霉会嫁给他！”锦夏如是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躺在马车里歇着的顾袅袅突然就打了个寒颤，红娟还以为她冷，将毯子往她身上盖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