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负伤(2/2)
皇城街人熙熙攘攘,早间大家都会出来所以人流特别庞大,沈飞就势握住天秀的手,怕他走丢。
天秀的脸红了红,到底没甩开他。
“啊啊啊!干尸!有干尸!”一个乞丐横冲直撞的冲撞着人群,疯疯癫癫,浑身还散发着一股酸臭味,没人注意他说什么,都避之不及。
沈飞刚想要把天秀拉到一旁,却忽然感觉手中一紧。
“是那股臭味。”那是天秀这辈子都没有闻过的臭味,记得一清二楚,这叫花子身上味道虽然很浓烈,可依旧掩盖不了那股和昨天城外如出一辙的味道。
此刻沈飞也感觉出了不对劲,昨天在城外天秀的表情就不像是装的,而此刻,他敢确定天秀说的绝对不是叫花子身上的垃圾味。
“能感受到根源在哪里吗?”
“就从他过来以后。”天秀眼睛往乞丐方向一撇。
当着众人的面天秀没有办法用法力,所以只能由沈飞出面,那乞丐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但现在疯起来确实,连沈飞也差点制服不了。
天秀时刻注意着沈飞的动向,却忽然感觉到背脊一凉,一道阴冷的视线投注在他后背,飞快的转头,看到一个人影,戴着草帽,飞快的闪过。
天秀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还悄悄地将法力使于脚下,加快了速度,只是前面那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图,几乎是几个残影,就拐进了一个小巷里。
眼看着人越来越少,天秀不傻,也知道他的目标就是自己,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了进去。
“波”脚下传来的水声让天秀心中警铃大作,意识到小巷口是个结界的时候,他已经出不来了。几个一模一样的木偶,穿着普通的麻布衣服,头上都遮着个草帽,将他围成了一圈。
“小鬼傀儡。”这种养鬼方式天秀曾在卷宗里看过,抽干小鬼的意识,将其封闭于傀儡中,这样既能使养鬼人的法力大增,还可以使傀儡为他所用,带到更高级一些的傀儡,相貌就一普通人无差别,非常难分辨。
而被禁锢在傀儡中的小鬼,一般是含冤而死或者亡命之徒,都当属厉鬼中最残暴的一种,一旦进了这傀儡,便就永世不得超生,被称为一种邪术。
“主人叫你来,有事和你商量。”正前方的傀儡忽然说话,一张嘴变便发出了与刚才一样的恶臭气。
“叫你们主人亲自过来,这样商量有什么诚意?”天秀故作镇定,试图勾出幕后的人。
“我现在在你面前就已经是主人能给你的最大诚意了。”那傀儡面无表情,丝毫不上钩。
“主人能看出你是一只先天妖精,而且是妖神与魔界之徒的结合。”
“你们主人可真会编故事,我活了几近千年,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魔界血统,敢问你们主人活了多少年啊?”天秀嘴上丝毫不服软,说一句怼一句回去,但心里却在发虚,他的母亲确实是妖神,是妖界中为数不多飞升成神的,而他也确实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但却也从不认为会是无恶不赦的魔界之人。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傀儡眼神虽然空洞,但却好像能看穿一切。“只要你协助主人,助他一统六届,到最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为什么是我?”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清楚,现在付出一点,以后的收获可是要什么有什么。”
“我要是不答应呢?”
“主人只是出于礼貌来通知你一声,你答不答应其实没什么区别。”
“既然这样……呵”天秀也不跟他废话了,既然都说到这个地步,也没有必要再唇枪舌战,直接运用法力,一掌击在傀儡身上。
那傀儡掉了一只胳膊,嘴角却诡异的弯起来,桀桀一笑,一圈的傀儡就像被开启了开关,不要命的向天秀横冲直撞,天秀奋力反抗,奈何这傀儡做的极其结实,而且只要不把它彻底打碎,就会一直追着他。
终于,天秀一拳难敌四手,被一只傀儡头从背后偷袭,一股阴冷之气直冲大脑,肢体有瞬间的僵硬,而也就是如此短的时间内,其余的鬼儡一拥而上,刹时间,天秀就像进入了一个冰窖里,眼前是一堆已经没了动作能力的木头,还有那个最开始被打掉手臂的鬼儡头头,诡异的笑着,对着天秀开启最后的冲刺。
“刷!”是利剑划破木头的声音,耳边再也没有那怪笑声,天秀倒下去那一刻被一个宽厚有力的臂膀扶着,费力的睁开眼睛。
沈飞……
知道沈飞已经来了,天秀脑中最后一根弦断掉,昏死过去。
之后沈飞找了多少太医,忙活成什么样子,天秀不知道,他只感觉自己时刻在冰和火的界限之际,痛不欲生,从内而外散发出惊心的凉意。
就这么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被请来的太医都表示自己没有办法,脉象奇怪不说,看着面色根本就已经是过世已久的人。沈飞知道这些太医只是普通人根本涉及不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却依旧怒气冲天的把他们轰走,没有办法到最后只能去国师府,把沈秦找来。
“就这么一天,就变成这样了?”沈秦是真的很喜欢天秀这只又呆又萌的兔精,此刻他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沈秦语气不免带上了责怪。
“你赶紧的,能治不能治?”
沈秦拿出一张符纸往天秀脑门子上一贴,又将他的眼皮翻开检查了一番。
“我治不好,但是能短时间内给他控制一下,我师父大概这两天就出关了,他应该会有办法。”
“那你快点。”
沈秦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着急当初干嘛去了?“我得需要你当中介,你在沙场上时间久,戾气重,能压住怨鬼之气。”
“随便。”
沈秦将沈飞和天秀的手紧紧连在一起,中间夹杂一张符纸,然后将自己的法力传到沈飞身上,再过渡到天秀体内。天秀的面色虽然没有变好,但确实呼吸逐渐的平稳了。
“好了,这几天得多渡几次,一直到我师傅出关。”
“嗯。”沈飞手贴着天秀额头,换了个冰袋给他敷上,“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呦,这么客气?”
“替天秀客气的,没我的事。”
沈秦撇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嘴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