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如他（2/2）

所以讲座对她来说，好像登时失去了几分意义。

她拿出英语作业，趴在桌子上写，把几个仍存在异议的问题和身边的陈飞宇大致讨论了一下。

音响突然传来尖锐的吱嘎声，林然下意识拿手护住耳朵。大家一同往舞台看去。

她蓦地发现教务处主任身旁站着的那人，是江景峰。

林然陡然坐直身子，穿过一排又一排幽黑的发型各异的脑袋，仔仔细细地看过去，江景峰清隽挺立地站在那儿，手里握着一份稿子。

“大家安静一下。”主任的声音让整个哄闹的礼堂瞬时安静下来，“我身旁的这位同学呢，是高一优等生代表江景峰，也是我们高一校长唯一点录进新一批国际班的学生，我们首先请江景峰同学为我们演讲。之后会有我校重点大学的三位优秀返校生为大家做经验上的总结和学习上的鼓励，我希望在座的你们，在将来，也能成为我校优秀返校生，为大家做演讲。”

在一阵起落不一激烈地鼓掌中，林然看见江景峰接过肖主任手中的麦克风。

他抬眼望了一下众人，缓缓道，“大家好，我是高一三班的江景峰。”

后来的后来，林然确定了一件事情。

她喜欢江景峰。

这个她本来应该讨厌，一直被妈妈拿来压制她各种闲暇时光的假想敌，竟然不知不觉地占据她心中的某一块。

这种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说不上来，等她有所感知的时候，已经非常明确。

因为他和她完全不一样。

他总是一个人，而她是呼朋唤友。他好像只爱学习和跑步，而这两样，她一样儿也不喜欢。她喜欢各种各样花式的衣服，想了方设了法的找机会不穿校服，而他总是规规矩矩地穿着校服，里面一件看不清图案的白色衣服。

最后，也就是现在，在江景峰作为优等生发言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他身上是有光的，是那种孤独的一束，像黑色夜空中的月亮，周遭没有云，清且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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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高一三班的江景峰。”

除了这句话，和江景峰整整接近5分钟的演讲，可能是林然有史以来听过的，来自于江景峰最长也是最富有激情的声音。

里面讲着他的理想，他憧憬的未来。

让林然对那个冷漠和遗世独立的江景峰又有了其他更多的了解和看法。

美国加州大学。

林然默默把这个名字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江景峰的愿景是这所学校，但是她似乎希望，自己所努力的目标，能和他近一些。

所以后来的夜晚，林然各色各异的小心思，小走神，都随着对面越发努力的江景峰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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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林然有时候会把自己妈做的点心给苏梦晨和江景峰都送去点。

这样一个很正常的邻里行为，在林然那儿暗藏了许多无法言明的小心思。

放学，她会在三班门口驻足，等江景峰出了班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回家。

青石巷子笼罩在晚霞里，油画似的，秋日里枯黄的落叶洒了一地，空气里漂浮着几缕油腻的油烟味儿，叮呤咣啷的是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还有几声巷子里小贩的叫卖。

江景峰还是那个淡然的江景峰，可林然不再是那个活泼没有乱七八糟心思的林然了。

只是这持续已久的沉默，林然总也不知道如何打破。

她坚持着每天等江景峰一起放学，对方没有明确地排斥亦没有明确的认同。

路上，林然没话找话，“哎？国际班的统招考试，你有没有想过会考什么。”

“没。”

又是这种平淡的反应。

林然没再问，心里有些懊恼，她侧头瞧他，他身形单薄，笔直的鼻峰将他的脸映衬的立体而英气。而林然不知道，她抬起头仰看他的这个角度，装下了整片火烧的晚霞。

良久，她听见江景峰的嘴里吐出几个字儿：“你别总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