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觅无云 > 第50章

第50章(2/2)

目录

“没想到真能有这样一天……难道你不能沾酒?”央生暧昧地搅弄他的舌头,莫如悔一直僵着牙关试图咬他,嘴却颤栗着连咬合力都没有,“难怪……以前连祭祀的时候我给你敬酒,你都从不给面子。”

央生从地上捡起摔碎了还盛着残酒的坛底,拿过来直接往他嘴里灌,莫如悔喉管咳呛得抽搐,却根本无力抵抗,浑身湿的不能再湿。

“师兄,我要把你带回去,废了武功养在酒坛里,你是不是就学乖了。”

他摩挲着莫如悔的侧脸,终于缓缓揭开了一层纤薄的面皮,梦中惦念了无数次的面容终于再次呈现。

莫如悔一贯冷淡的脸上出现痛苦而挣扎的表情实在太过难得,央生几乎是用欣赏的眼神看着他徒劳地挣动。

他的眉眼太过凌厉,天生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总让人忽视了他本身骨相极美。

这种美是经得起煎熬的,因为虚弱与憔悴,在淋漓的冷汗中,更有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央生仿佛被慑住了魂,移不开目光甚至忘记了呼吸。

“你这种人,心狠手辣又无情,除了一张脸长得好,谁会真心爱你?”他轻轻吻在那薄红的眼尾,用嘴唇摩擦那一小块柔软温热的皮肤。

“……你真指望天城那小子对你好?”

莫如悔眼睫低垂,眼底顿时泛出了粼粼水光,本已微弱下去的挣扎再次明显起来。

央生轻易制住了他,撕开了他交叠严实的白衣,锁骨到胸前光裸的皮肤乍然显露,几处淡红的吻痕尚未褪去。

央生看着那扎眼的痕迹陡然红了眼,一把死死掐住他纤瘦的颈项,尚未使劲就感到喉结在掌下颤栗。

“你做过的事瞒得了他瞒不了我,祁连堡满门被灭是你所为吧?天城城主至今重病未醒,若说跟你没关系我是不信。”

“……你说他哪天知道了,是会站在你这边替你说话,还是会跟你反目成仇?”

莫如悔听得一清二楚,面容格外苍白,眼梢却红得好似洇了胭脂。

有什么湿热滚烫的气息顺着脖颈往下洒,一路从侧颈滑过喉结,断断续续印到了前胸,央生彻底伏在了他身上。

他整个意识临近崩溃,央生的声音忽远忽近,依稀还在耳边响着。

“……不要再侍奉蛊神了,你若真不愿有人经你手被献祭,以后人祭的活牲我来准备。”

“你身体都这样了,为何不吃映雪流丹?”

炽烈的吻辗转回到颈侧,脉搏在纤薄的皮下泵动,央生似乎格外钟意这一小块柔软湿热的皮肤,他的撕咬愈发用力而难以控制,真恨不得扯开这一腔血肉,将人拆吃入腹。

“师兄,你跟我回去,我知道你不想死……我快琢磨出青羽守宫的作用了,定能延长你的寿数。”

央生的呼吸抵着他锁骨尽数喷在了扯开的领口里,烫得莫如悔连眼珠都在微微颤抖,本已混乱的意识刹那明晰。

他不顾走火入魔骤然反向运转心法,狂乱的内劲逆冲入筋络,顿时剥皮拆骨般的剧痛袭来,紧接着一口血涌上喉头被他强咽了下去,精神猛然一清!

莫如悔目光微紧,垂落身侧的手无声一动。

霎那快如惊雷,他并指往央生颈侧一划,气劲顿化无形利刃!

生死一瞬逼出了央生的本能,他猝然一避,剑指割在肩头!

呲!刹时肌肉绞碎,血雾狂喷而出!

央生勃然惊怒,攥住莫如悔的手腕重重按在地上,手掌寸寸收紧,腕骨在不堪重负的压力下咔嚓一下,硬生生错了位。

莫如悔一声闷哼,喉咙里的血呛得他不住低咳。

央生揪住他头发暴戾地将人拖起来,反剪了胳膊桎梏在怀里,扣着后脑直接按进了酒缸中!

哗啦一声酒浆迸溅,莫如悔一声不响虚脱地软了下去,连一丝反抗都不再有,若不是央生把他狠狠提出来,他险些溺毙在酒里。

“……你也没想过你会有今天吧?”

央生毫不怜惜地扯着他的头发,以为他彻底昏了,却看他眼睛精疲力尽地睁开一道缝,迟迟不肯闭上,酒水从他眉梢眼角往下淌,映得眸光一片潋滟。

“师兄……”央生的声音嘶哑不堪,俯身要把人抱起。

就在此刻!只听轰然一声巨响!

酒家大门被一道气劲直接劈开,门板整块碎裂飞了进来,在无数破碎的木屑中,一道湛然凛冽的刀光如惊雷般当头劈下!

——咣!

间不容发之际,央生拧身举起匕首,匆匆迎向刀锋!

晴岚悍然卷起寒光,“铛啷”一声斩落匕首!刹那间将央生硬逼退出数丈!

镜渊一手捞起莫如悔,横刀身前将人护在怀中!

央生在浑身发麻的剧震中看清来者,胸膛急促起伏,一种混合了狼狈的暴怒直冲上天灵盖!

莫如悔清清楚楚知道镜渊来了,毫不犹豫逆向猛催内劲,登时周身一震,噗地喷出一口血。

“……带……我走!”他艰难地喘息着,手软脚软攀住镜渊。

镜渊没有一丝迟疑揽住他飞退向大门!

“我让你走了么!”贺若央生厉声道,他捏起蛊决,丹蝎、紫金蜈蚣凌空乍现,径直横堵住两人去路!

莫如悔不惜逆催功力也要开口向镜渊求助,方才却一个字也不愿与他讲——这个认知令央生无比恼怒!

“你真以为师兄是喜欢你才接近你?”央生暴喝道。

镜渊眉头一蹙。

“……住口!”莫如悔无懈可击的表情终于松动,声音竟难以遏制的发颤。

“师兄,此等大事你何必瞒他?”央生癫狂的冷笑,“原来你也有怕的事情?”

镜渊瞬间感到怀中人的躯体仿佛强弩之末般僵硬。

莫如悔身上带伤,凌乱的衣衫彻底湿透,连人皮面具都被撕了,分明是受了欺负,镜渊心头早已压着盛怒,再听贺若央生意有所指,紧握刀柄的手暴出青筋。

他终于认真打量了央生一眼,惊觉梦中见过此人——央生眉目更加老成阴沉,但那副银质的耳珰跟梦里毫无二致。

“一口一个师兄,也不问问他认不认你。”镜渊声调平平,沉稳的声线却格外嘲讽。

两人如渊渟岳峙,杀意在碰撞间弥散!

“他认不认我不重要,我认他就够了。”央生一声冷哼,“倒是你……”

镜渊瞳孔微缩,只听央生刻意的停顿了一下,道:“他给你下了情蛊,你不知道么——”

他的话被猝然出招的晴岚打断!

镜渊的神色极其沉稳,眼中凝着一撮永不熄灭的火光,手中长刀锋芒森寒。

“就算他给我下了蛊,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与你何干?”

镜渊冷笑着,雄浑刀势直劈双蛊!

“……”央生眉角剧烈地一跳,怒火从心口骤腾而上,铜箫顿响,双蛊发出开天辟地般的咆哮!

镜渊丝毫不为所动,浑身散发出一种极度霸道、恨不能拼尽全力与敌手不死不休的气势,晴岚刀刚猛异常地与双蛊正面狠狠相撞!

锵!石破天惊的巨响震耳欲聋!

央生毕竟不是亲身上阵,待到反应过来已然晚了一步——镜渊根本没打算与蛊虫真正硬拼,这一刀里用尽了云岚缠绵之意,化解了双蛊蛮横怪力,甚至借力长身而起!

只听哐当一声撞响,镜渊严严实实护住莫如悔,如一头矫捷的黑豹闯破窗棂而出!

央生一个箭步冲出门,镜渊早已挟着人飞身纵上了院墙。

他居高临下站在高墙上,挑衅似的颠了颠怀里的人,当着央生面埋头在莫如悔颈窝里深嗅了一口,又在削薄的唇上一舔,遂飞掠而去。

</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