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风(2/2)
秋实站在原地,怅然若失,她想,如果我没出现在这里,纱罗和玲薇就算分处两地不能相见,却能相守相望,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然而,现在的她们都得到解脱,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也未尝不算是不错的结局,在她们离开前留下的愿望也只不过是被舍弃的,失去意义的牵绊而已。
不知何时起停在窗台上的忍鹰咕咕叫着引来秋实的注目,在视线交汇的瞬间,斑的瞳力把秋实带入熟悉的幻境里。
“很不错嘛,”他看着妹妹,难得的面露赞许:“我还以为会更久呢。”
秋实的脸上却看不到完成修行的轻松,反而有些沉重:“玲薇留下的愿望是照顾神社里的孤儿,纱罗的愿望是惩罚那些把她困在这里的人,我还没有完成承诺。”
斑看着妹妹,深沉的永恒万花筒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动摇和犹豫:“你只承诺过一个要求,谁教会你你就该完成谁的嘱托,如果没法分辨她们中谁才是教会你的人,那就选一个吧。”
秋实想了想,突然问:“阿尼甲,玲薇求来的雨大概是不会停了,她真的拯救了那里吗?”
斑微弯唇角,似悲悯似不屑:“这样无力的,只会祈祷的弱者什么也不能改变,那是个糟糕的地方,就算不再干旱也只会更糟糕而已,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在这世间永远重复着相同的轮回,不能超脱,也不值得期待。”
幻境如泡沫般消散不见,斑却还透着通灵兽的眼睛凝视妹妹,他经常觉得时间是没有尽头也没有意义的,目光所及之处俱是不值得留恋的虚无幻影,只有这唯一的妹妹是如此不同,让他只是看着就心生满足。
斑其实也不那么期待秋实成为他理想中的忍者,甚至不觉得她能做到,然而事实让他有些意外。
犹豫没在这女孩的脸上停留多久,她坐在舞台边缘,抽出自己别在腰后的佩刀仔细看了看,然后合上眼睛,似乎在凝聚精神,也好似在思考什么,傍晚时分,待者们推开门来布置酒席,宽阔的舞台上已经空空如也,仿佛什么也没存在过。
夜幕降临,街市中灯火通明,直若星河倒映人间,舞姬们华丽的衣裙迷花了看客的眼睛,酒意微熏,脂香四溢。
到了台柱纱罗出场的时候,舞台的幕布拉开,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客人们不满的喧哗起来,这时,却有道清冷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纱罗说已经厌烦为你们演出了,所以她走了,不会再回来。”那是个披着斗篷的少年,说不清什么时候出现,双脚悬空着坐在舞台边缘,大半张脸被掩藏在兜帽下的阴影里,只露出一截细白的下巴,“临走前她托付我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一个面色苍白,眼泡浮肿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怒斥道:“小子,纱罗不会是和你私奔了吧,果然是个轻浮的女人!”
秋实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从前都是纱罗为你们跳舞,今天不如你们来台上演出一段让我看看……就从你开始吧。”
那男人怒不可遏,指着秋实的鼻子怒骂起来,可话才说了半句,他就脖颈一凉,低头看去,鲜血飙流出来,他徒劳着捂住脖子发出吱唔声响,倒在桌子上抽搐起来,血迹浸染地面,所有人都被吓的懵了,依旧坐在舞台边上,好像没有动过的秋实扬手挥去刀上的血迹,没再看他一眼,手指着另一个人说:“他不愿意,那就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