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他终于露出真面目了。童语灵越想越难过，关于他一系列的反应，就是哄着自己而已。她真是太笨了。

童语灵狠狠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勾起讥讽冷意。“荆燃，你是把我当你妈哄了是吗？我看过你怎么哄的你妈。所以你觉得，我现在变得和你妈一样有病是不是？”

“童语灵。”他从未如此认真的唤过她的名字。

她知道，她是彻底惹怒荆燃了。无论是谁，都没有人能看到荆燃生气的暴动情绪，只有提到荆燃妈妈才能调动起这样的他。

“我们分手。”不是征询她的意思，而是在告知她。

童语灵既慌乱又庆幸。这是荆燃第一次提出分手。往常她胡闹时，他半劝半哄。她说“我们分手吧”，他更会轻松同意。

她有解脱感，更有不舍。

“你觉得东西我现在搬合适的话，麻烦你在客厅等十分钟，我很快好。”

童语灵思绪飘忽的离开卧室。

就是这十分钟的时间，她心里的不舍渐渐压过解脱。她开始慌乱起来。

荆燃的行李很少，少到一打包，十分钟就真的能搞定。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在走向玄关时，童语灵冲过来抱住他的腰。边哭边说：“不要走荆燃。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童语灵。放手。”他依旧冷漠。

她直接坐下抱住荆燃的腿，“求求你，不要走。真的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无理取闹。荆燃，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荆燃面色沉沉，他攥在行李箱拉杆的手缓缓收紧。

童语灵还在说着话：“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我也不想这样，我只要一想到你不在我的身边我就害怕。我怕你一出门，就是在和朋友喝酒，他们一定会叫女孩子来，那些女孩子都对你不怀好意，我怕你禁受不住诱惑。”

荆燃冷呵，“童语灵，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万人迷还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

“不是，我没有。”她忙不迭否认，解释说：“我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我真的很怕每天醒来都见不到你。荆燃，我们要结婚了，这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可我们也分了。”他不留情面，仍在余怒中。

“我不想分。”她的双手越发的紧。

童语灵再次重复，泪眼婆娑。“荆燃，我真的不想分。”

荆燃深呼吸一口气，他说：“你先放手。我不走。”

“真的不会走吗？”她抬头。

“不会。我不会骗你。”

童语灵松开手。

荆燃单膝跪地，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我在说最后一遍，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没有上过任何女的。没有和谁不清不楚，关系几乎全透明。”

他干脆坐下，挡掉想要往他怀里扑的童语灵，摸出上衣口袋的烟。他需要绝对的冷静来说出接下来这番话。

抽烟是最好的镇定方法。

童语灵两腿跪地，坐在自己的脚掌上。静静的看他抽完一支烟。

“我们分分合合那么些年，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很牢固。”

“实际上脆弱不堪。”

荆燃靠到鞋柜。

她没说话。

他又说：“那些女的，不论知难而退还是迎难而上，我都置之不理。不是因为我不是个不爱美色的男人，而是，我不会在和你有关系的期间碰任何女的。因为我保持对恋人关系的绝对忠诚。这么说你明白？”

童语灵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荆燃又掏出一支烟，“老子愿意哄着你，宠着你。不是他妈愿意让你天天怀疑天天和我闹的。”

“你总算愿意说真心话了。”童语灵低落的垂下头。

“对。”荆燃无所谓一笑，“你觉得你累？还是你以为就你很累？”

他指尖摁灭爆珠，转动烟嘴，始终没放进嘴里。

今日的摊牌，像是忽然而至。又像意料之中。

他和童语灵的问题，随日子不断增加、累积，增加、累积。就是等某一日忽然爆发出来。

就在今夜，没有月亮的晚上。连月亮都预料到，早早躲进黑幕中。但是荆燃无法躲，躲不得。

童语灵不答话。

在两人的关系中，一开始是荆燃不断妥协的退步。直到退无可退。就像一根毛线上的线头，你越扯，扯出来的越长。

除非一刀剪断，不然就是周而复始的拉扯。

“听我说这些话好受吗？”荆燃把烟塞回烟盒。

“觉得刺耳吗？”又把烟盒塞回口袋。

一段关系的维护，不是单方面。不论是童语灵的努力，还是荆燃的努力，两人都没有认真的态度去面对过那些问题。

两人选择忽视。

造就今天的局面，不光是一个人的错。

“起来吧，地上凉。”他捡起地上的火机。

童语灵倏地抬起头。荆燃已从地上站起，他握住自己的行李，面无表情道：“我睡客房，我们都冷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