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玉器，二十钱；

头饰，五钱；

衣裳，十钱；

珠宝等物按斤两，一两二十钱。”左大爷状似不经意将那布子上的字读了出来。

“正好我这有个帕子。”小丫头说着，已将自己选中的几件头饰包好，又从腰间取出几个铜板，付了钱，站起身时，却见自家小姐目光直直望着左大爷，只得再次拽了拽与争的袖子。“小姐，别再傻看了，再晚些回府，老爷又得说您了！”

与争这才回过神，淡淡施礼后，方才随着丫头离去。待她走后，左大爷才抬起头，望着与争同丫鬟一齐离开的背影。

丹儿也见到了对什么事都没什么兴致的左大爷今儿个盯着一妙龄小姐的背影远望，按说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左大爷未曾有一房妻妾，也未有一子半女，指不定还未经人事……

可丹儿就是一阵说不出的烦躁，随手碰掉了一幅字画。“这些画和那些字多少钱？”

连丹儿自己都没听出，自己语气里的不悦。

“名家字画一概不卖。”左爷说完，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只要是字画就不卖，原样拿回去。”便抄起方才借来的笔墨，抬脚准备给还回去。

“你…都已过了及冠之年，为何还没娶妻？”丹儿手中整理着那些他半个字都看不懂的字画，听别人说这东西值钱的很，许多名人都有收藏的癖好。可他现下兴致不在这里，在……左大爷身上。

左爷刚迈出两步，闻言，身子在微凉的晚风里斜了斜，声音似有些消沉：“未有钟意之人。”

丹儿细细在口中咀嚼这几个字，转眼，第二波，第三波客人已经上了门，他只得先招呼着。

不知不觉，带出来的物件已经卖了一大半，太阳也完全落下了大地，周遭灯笼还在高悬着，距离关市，还有个把时辰，丹儿已忙碌了一个时辰有余，早已腰酸背痛坐在手推车上了。趁着还没什么客人来，丹儿转头望向还了笔墨回来就没了声的左大爷。见左大爷手里拿着本方才穷书生借给他的书细细品读着，丹儿努努嘴：

“这的光这么暗，今夜又没有月亮，只有这周围零星几个灯笼，你能看清上头的字？”

说完，丹儿手中已拿出了捆崭新的蜡烛，又从跟前的物件中找出了烛台和灯罩，正欲起身去借个火苗，就听左大爷淡淡道：“能。”

这话登时让丹儿憋屈了一会儿，灯罩和烛台统统被他放回原处，既然左大爷这么好学，又能看清上头的字，他枉做什么好人？

左爷余光瞥见丹儿恼羞成怒一张脸，也不恼，慢慢合上手中书。“卖出几钱银子了？够不够师父去隔壁买两碗面的钱？”

左爷听着丹儿腹中的抗议声，假装充耳不闻。

“这珠宝个个都是上等，怎么说也不能二十钱一两啊！我虽没去过胭脂水粉的店，可珠宝的价钱还是知道些的，那些店里最低也要卖到四十钱一两。”

一听到左大爷提及赚来的钱，丹儿就心里窝火。就算是转手的，可着未经雕琢加工的珠宝也不该贬值啊！

“我去买两碗面来。”左爷懒得跟丹儿计较这些，这小摊贩的东西本就没什么质量保证，再加上还是些转手的，尽快卖出去才是第一要事。

丹儿气鼓鼓地鼓着金鱼嘴，也不看左大爷了，一双眼直直地盯着一个白玉雕琢的骏马摆件，仿佛要把那匹马看活。

“看你穿得这么寒酸，哪来的这么多的珍珠玛瑙？呦，还有这么多镶宝石的头钗？”

巡防的捕快不知何时已立在丹儿前头。

丹儿抬眼，眼前足足有四个配着刀的捕快。

“说，你这些…”其中一人指了指货物。“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