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菩萨04（2/2）

“换命即是将两人命格相换，”秦采接着分析道，“既然换都换了，肯定是换最好的命格。况且要用这种邪术来换命的，一般是无恶不作之人，怕遭天谴才走此险招吧？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人世间除了真命天子，最好的也就是像徐阿婆这样，身具功德金光的大善人了。”

“嗯，没错，”程罔继续往下读，“此术仅需双方生辰八字，和一只极恶之鬼……但实际操作并不容易，施术者需要有很高的修为，能完全压制恶鬼。风险也是极大的，施法念咒过程中也不能有半点差错，否则反噬将直至灵魂，也波及后代。”

秦采说道，“这些都符合了，生辰八字不难弄，而那恶鬼应当就隐藏在玉菩萨之中，书中有写破解的法子吗？”

程罔：“写了。你看这儿说，此术中恶鬼的作用除了作为换命的媒介，另一个作用便是跟随在被换命者身边，以恶鬼的气息做掩饰，以蒙蔽天道——所以解决的方式便是消灭这恶鬼，到时不但术法会反噬，天道也会给企图换命者和施术者降下惩罚。”

“这个破解办法……”秦采沉吟道，“看上去简单，但敢施展这种邪术之人，必定很强大，他所驱使的恶鬼，也必定是极难对付的。我没正面和恶鬼对上过，没多大把握，我们得多做一些准备。”

“对付恶鬼，我师门有独门的法阵，”程罔看向秦采，抿了抿唇，“寻常恶鬼没什么问题，但这次我也不敢打包票。”

秦采和他对视，注意到他眼下有淡青色的黑眼圈，“我回去上报特管局，申请一些增援。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程罔摇头，“我先去准备布阵所需要的法器……”

“程罔，”秦采叫住他，长而密的睫毛垂落下淡淡的影子，暖黄灯光下，琥珀色的眼睛更显温柔剔透，“这个点早就不是工作的时间了，特管局的增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下来的，与其硬捱不如养精蓄锐，之后会是一场硬战。”

程罔顿了顿，移开了目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声答道，“好。”

被送到了白云观门口，和程罔道了别，秦采一个人往山下走去。

又是深夜又是荒山野岭，打车也打不着，好在秦采是个妖精，这四下无人，倒是可以放开了往前跑。

说是跑，但实际上说是飘行更恰当。

秦采虽成精千年，但开始百年还是意识混沌，觉醒后也没靠谱的引导者，全靠本能吸取日夜精华，后几百年又因重伤而沉睡修养，所以在此时的人间虽算强者，但也称不上大妖。

不借法宝，御风而飞，这是大妖或者大能才能做到的。秦采修为不足以让他御风而飞，但他本体轻盈，凭着微风和妖力，也能离地飘行，只需偶尔点地借力。

秦采飘行的速度比汽车还要快几分，但到了城镇，人多眼杂又到处有监控，未免多生事端，秦采还是停了下来，拿出手机打车。

深夜打车总是麻烦些，秦采等了好些时候还没人接单，想了想试着先给涂子舟发了个消息。

【涂部长，您休息了吗？】

涂子舟没回消息，而是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何事？”

秦采言简意赅，“徐阿婆那案子，我和程罔查出来了，是换命。解决方式是灭了做媒介的恶鬼，我们没有把握，特管局有空闲的人手么？”

“换命？这术法我有耳闻，但所知甚少，”涂子舟在电话那头和别人说了句话，然后回答秦采，“特管局熟手没有空的，这案子不简单，普通新人去了也是给你和程罔添乱……我帮你问问潭局有没有什么法子，你要休息么？不休息回局里来再说。”

“休息倒是不必，我打车回来，”秦采有些疑惑地问，“程罔……他既然是比局里新人要强，那干脆吸纳进来，又何必当兼职做编外人员？”

“我们也想啊，可我们是国/家/机/关，”涂子舟咂了咂嘴，“他没有大学文凭，不能考公务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