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菩萨02（2/2）

徐阿婆一看到程罔，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刚刚程罔拿个罗盘在后厨神神叨叨地走来走去，让她觉得这就是个江湖骗子——之前也有不知真假的道士和尚，看了新闻过来，想要蹭些热度提升名气，结果搞得乌烟瘴气，却什么也没查出来。

程罔在徐阿婆将所有人赶出去前，抢先开口，“你前些日子有没有碰到过奇怪的人？有没有拿到过奇怪的东西？”

“没有！你们都给我出……”徐阿婆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愣在原地，像是想起了什么。

果然有蹊跷。

“你身上本有几世善行累积下来的功德金光的，又经常积善行德，这也是为什么你之前的生活会这么美满，都是因为福报。”程罔接着说，“如今功德金光却变成了煞气，里面又夹杂了恶鬼的气息……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神思恍惚、易爆易怒？”

年纪稍大的人总是更容易相信因果福报这类事，徐阿婆神色变幻，显然已经动摇了。

程罔又试探着走近了几步，“我叫程罔，这位是秦采，是特殊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和公安局差不多，专门处理非人类事务……是国|家机|关，阿婆你尽可放心，愿意和我们讲讲碰到过什么事么？”

然后朝秦采使了个眼色。

秦采了然，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工作证给徐阿婆看，沈尔露见状也说道，“阿婆，前段时间学校老校舍出事您也知道吧？就是他们解决的。这次也是王警官觉得您家的事情不对劲，特地请他们过来看看的，您不信下次看到王警官，可以问问他。”

沈尔露撒了个小谎，但王警官在这一带是颇有声望的老警官，端出来更有说服力些。

若徐阿婆真去问王警官，也不会得到否定的答案。

徐阿婆看了看秦采的证件，又看了看沈尔露焦急又真诚的表情。

这个女孩是店里的常客，经常一个人来吃下午茶，有些孤僻，但是个乖巧懂礼貌的好孩子……家中没出事之前，出了新品她也经常会请这女孩尝尝。

想到之前平静安稳、幸福美满的日子，徐阿婆有恍若隔世之感，她茫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三个孩子，身上莫名的戾气也渐渐消了下去。

徐阿婆终于愿意开口，她咽了口口水，回忆了一下，然后慢慢讲到，“前段时间，我收摊回家的时候，经常遇到一个流浪汉，我看他可怜，就给了他几次吃的。”

“可是从那以后，我就经常梦魇，老梦到一个被吊死的男鬼，和那人长得一模一样……吓得我好几天睡不好。”

似乎是回忆起梦里男鬼的可怖，徐阿婆打了个哆嗦，才继续说下去，“后来那流浪汉就不见了，但我还是经常会梦到他，年纪大了睡不好，身体也受不住。我儿媳见我这样，就找了个庙，帮我求了尊玉菩萨回家供着，才渐渐好了起来。”

“是不是那个流浪汉有问题？抓到他……我的孙子是不是就能醒过来了？”徐阿婆沙哑的声音带着颤，一双苍老又疲惫的眼睛紧紧盯着程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还在ICU昏迷不醒的孙子，是徐阿婆活下去最后的希望了。

“那流浪汉应该是有问题的，但光凭这些讯息我们无法做出更多的判断，”程罔抚上徐阿婆的肩膀，安抚她激动的情绪，“可以带我们去看看您儿媳请回来的玉菩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