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果然如此！原来我与卑奴都是被命运裹挟无奈前行之人，想反抗却无能为力。想到她与我同病相怜，我更加无法伤害她，于是我恳求玄渊放了她。

此刻日正当空，玄渊抬手望日时俊眉微皱。他没有理会我的恳求，而是转身往躺椅处快步迈去，然后暴躁地对左右下令道：“既然王后不愿意亲自动手，那孤王就让旁人帮你吧！”

“慢着！”得知事情始末的我不愿意也不会任由这样一个无辜的人在我面前死去，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因我而起，“这不公平！她与我比试本就不是自愿，她伤害我更是因为她别无选择。若是王上执意追究伤我之罪，那最该怪罪的人应该是王上自己。若不是王上要求我们比试，又怎会发生之后的一切？”

玄渊对我的辩解不屑一顾，“若今天你因为她输了比试，导致你的父王和宗室因此而亡，你还会和孤王谈公平吗？”他问这个问题时眼神犀利，仿佛能直接看透我的内心。

我哑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不会。玄渊的问题让我看清了自己内心的黑暗与虚伪，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伟大，我做不到父王那般的宽厚仁慈。

玄渊斜睨了我一眼，眼神轻蔑，“公平？呵！你们所谓的公平，其实就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衡量有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而已。若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便以公平为名进行抢夺；若是得到了，便以公平为名指责他人。人啊，真是虚伪又自私！”

他的话让我羞愧地低下头，无法反驳。但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能尽自己所能，挽救一个无辜者。于是，我抬头向他坦然道：“我承认我自私、虚伪，所以在我已经得到了父王与宗室的平安之后，我贪心地恳求王上能放了她。”

我的话惹玄渊笑出声，“王后倒是坦诚。不过一个无价值的卑奴还有活命的价值吗？”

我非常不认可他的观点，“卑奴于你们看来只是一个取乐工具，意义在于打败对手。但是于我而言她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的意义不在搏斗，更不在胜利。她的意义和普通忈国百姓一样，在于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她自己的价值。”

“哦？那王后的意思是要把她收入凤梧宫吗？”玄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道。

收入凤梧宫？我其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想到若是我不给她一条退路，恐怕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于是我点点头，“是的，请王上成全。”

“王后啊！”玄渊笑着摇摇头，似乎对我的决定很无奈又很失望，“有价才有值，当价钱合适时，她就不一定值得你今天的信任了。”

玄渊的这句提醒来得莫名，但考虑到他这个人一向反复无常、难以捉摸，我便也懒得深思。我看了一眼安静跪在地上的卑奴，坚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然后恭敬地对他道谢：“谢王上成全。”

“呵呵……”玄渊轻笑，然后站起身，“王后不必言谢，既有养虎的决心，就要做好被虎反噬的准备，希望王后到时还能如此刻一般感激孤王。”说到“感激”时，玄渊特意加重了语气，字里行间都是幸灾乐祸。

他是在提醒我不要养虎为患吗？我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形容卑奴，但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