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第18章（2/2）

明德帝不耐地用食指在盘龙椅的浮雕手柄上敲着，一下，一下，传达着他的耐心接近告罄。

明国公“噗通”一声跪在大殿中央，低头一拜，几乎是用嚎出来的，“是臣教导无方，臣愿自降爵位，带着妻儿吃斋念佛三年。”明国公夫人适时柔柔弱弱也一同走到明国公身侧，缓缓跪下，“臣妇亦有罪……”

圣上朝一脸墨汁黑的胞弟，淮阳王看去，示意给个台阶了解此事。

淮阳王状作目不斜视，也紧跟着明国公一家子的步伐往地上跪去。淮阳王妃比之明国公夫人凄烈地带上了哭腔控诉道，“那秦博艺，可是臣妇看着长大的，是臣妇的半个儿子啊……”此话一出，她悲从心中来，看着圣上那几分和自己相公相似的脸庞，“当初，圣上需要左臂右膀丰盈国库，还是臣妇……还是臣妇劝导的他。可怜我儿，可怜我儿……丰神俊朗，才华过人……他何错之有，他连妻儿都没有，大好年华……”说着，她就说不下去了，也顾不上殿上失仪，啜泣了起来。

把夫人搂在怀中，淮阳王放出狠话，“不若明国公府赔我半个儿子，这事便罢。”

“你，你——”明国公起身，指着不依不饶的淮阳王，气得话语都说不出来。不同于淮阳王府里有两位嫡子一位嫡女，明国公府的儿子就一个庶出的。这话里话外让他一命换一命，踩着他的底线而来。

“呵——半个儿子便让你如此失态。你那狗屁儿子连我干儿子的半点都不如。”淮阳王这下彻底是不要那半点顾忌了。

贵妃娘娘恰好此时又开始抹眼泪，整个大殿都不成样子，明德帝忍无可忍说道，“明国公府明三小姐，目无王法，择日出家，常伴古钟终身，日日夜夜诵经以祭亡魂。明国公罚俸禄三年，你们都自行离去。”

“大哥……”淮阳王脱口而出。

“自行离去——所有人。”明德帝冷冷地重复道，他起身甩了甩明黄金丝绣九龙戏珠袖子，扬长而去。

明国公夫人这时才惨白着脸，抱着面无表情的明代薇痛心哭泣了起来。“我儿……我儿这辈子，可算完了。”

淮阳王扶起自家王妃，一丁点儿眼神不看向地上的三人，一脚一步地往殿外走去。双脚的麻痹感连同内心的负疚感，压得他们两人都憔悴了不少，想起府上那依旧失了神气，没了鲜活气息的丫头，不由得低低长叹一声。

在淮阳王府的一个偏院，众人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不发一语的这位姑娘，没人胆敢嘴碎些什么。

寒依垂目，被包扎了几圈的小手露出几根瘦削的手指，她摩挲着身上的缌麻，思绪沉得犹如死水。

猫儿：【你的身体，预计还有36小时就碎裂。】

寒依：【如果我消失在这个小世界，寒父寒母，我哥，他们会有影响么。】

猫儿：【你的痕迹会被抹掉，原有人物的进程毫无影响。】

寒依抬头，朝窗外那湛蓝得透亮的天空看去，【是会，忘了我么……】

猫儿：【你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半点。】

她缓缓站了起来，整个人似乎没了气息一般，【监视明代薇的一举一动，在出发去寺庙的时候告诉我。】

猫儿无精打采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