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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Chapter.17.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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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高文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之前听说过藤丸立花撒谎从不眨眼,今天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可是……

确实如她所说,她真的可能完全阻断立香和他之间的联系吗?

他忽然想起学校里簇拥着立香的小姑娘,也想起立香和参赞家的小姐的一些事情。相较于一个成年男人,对于东洋少年来说,确实是同龄的少女更加具有吸引力。

……假如他没有捷足先登,立香会爱他吗?

他想起立香说「他依旧很害怕」。他想起立香从未对他主动剖白过,只在半梦半醒之间,像是应和他一样地说「我也爱你」。

——立香真的爱他吗?

他一生中压抑至今的全部热情都扑向了立香,可在立香眼里,他究竟是什么存在呢?

立香只对他倾诉过在东洋的压抑和不自由,这份痛苦究竟来源于他们之间的爱情,还是因为……

——他本身就在寻找解脱之法,自己只是他的一个跳板罢了?

就像是听到了他心中的疑问一样,红伞下的魔女轻声开口了。

「上尉先生。我知道立香一直有出国留学的念头,但是他之前怕家中反对,就一直没有开口。不过事实上这在我们看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不需要去寻找一位家族之外的贵人帮助他出国留学,老爷完全可以供他去法兰西就读法律或者实业。所以,恐怕会让您失望了。」

车灯照亮了高文的脸,她看到有雨水正沿着颌线往他下巴上流。他肩头沾了点雨水,这让他看起来有一种异常的狼狈感。

看到那英俊的假面终于出现了一点情感的破裂,藤丸立花意识到自己的话奏效了。

最好的谎言里面必然有一半真实。老爷当然可以资助立香去留学,不过立香可没有在他的供养下去法兰西的打算。叛逆期的小子只想着跟一个诱拐犯走,完全不顾那已被策划好的未来。

于是她乘胜追击:「上尉先生,您还有什么问题吗?……假如没事情的话,就请您离开我家吧?因为您来的太突然了,藤丸家还没有招待的打算呢——」

「我就在这里等立香。」

斩钉截铁的话语。

藤丸立花眼皮一颤。

「是吗?可以是可以,立香回来要三天之后了……上尉先生啊,您不上船也没关系吗?洛特总督大人身后的事务,您可不能置之不理。何况您和他都是家族的长子,既然您负着家族的责任,也该知道立香的处境吧?您怎么能教唆他抛弃家族……这可真不好。」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吗——!

「上尉先生,我劝您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藤丸家担待不起一位不列颠尼亚使馆武官染上风寒的责任。而您该知道……」

接下来的那句话,高文直到很多年后都记得。那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束缚感在一瞬间几乎将他彻底逼疯,是所有的困苦的回忆之中,其中最尖锐也最痛苦的部分。

这句话在他后来远离东洋的三年来每个夜晚都重复地响起,以一种毫无意义的滑稽方式,而这滑稽感的指向则永远是他自己。

他听到她说——

「只要在东洋,你是永远无法从我手里夺走立香的。」

这声音残酷如新雪流过刀尖。

淬过冰雪的一把匕首,将他的心捅了对穿又拔出来,然后他的敌人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即使她使用的是毫无公平可言的决斗方式。

骑士不惧任何堂皇的决斗,却防不住阴险至此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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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魂落魄地独自开着汽车往回走。

女仆带着行李已经先行上了船,他不再回元町了,那曾经装满了他的激情和欢乐,但现在它们全都逝去了。

胸腔深处不断地发作着疼痛。即使少年时被那些小姐们提出分手,后来又和那个骨瘦如柴而歇斯底里的年长女人协议离婚——这些情感经历都没有对他造成过这样的伤害,这让他曾经以为感情是无法伤害有机体本身的。

他错了。

扶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死死地抓住胸口。那里发作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绞痛,简直是心脏病发作的前兆。

虽然他知道他一直身体健康,不存在这种隐疾之忧,可他还是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于是摇下了车窗。

冰冷潮湿的空气顿时席卷了他,里面有着横滨海水特有的腥味,他厌恶地皱起眉头。

——这个雨夜他总能清晰地记得,而那些话也就此成为了他的隐疾。即使过了许多年,只要踏上东洋的领土,他的心都会开始隐隐作痛。

他从未觉得这样失去过力气。

眼皮又酸又重,光在水汽里胡乱折射,使他视野模糊,他看不清自己在后视镜中呈现出来的嘴唇灰败,面色如纸的惨状。

不止自己,他什么都看不到,包括立香。……现在他再也找不到立香了。

他想起藤丸立花之后对他说的那些话。

在他低语着立香的名字的时候,她说:「别用这么亲昵的声音说这个名字,上尉,藤丸リツカ和你,一直都不存在这样亲昵的关系。」

而他对她说:「我不是叫你,唐泰斯夫人!」

她则以冷笑回答:「我们有相同的名字相同的血,他就是我的半身。将我们姐弟分开,本来就是绝无可能的!上尉先生,活了许多年,你该更有自知之明!」

他又想起藤丸立花转身上车之前,他们最后的对话。

他最后和她说:「夫人。这些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立香从来没有参与——您对我说实话。」

她却回答:「上尉,这确实无疑是藤丸リツカ的意思。」

再可恶也没有的谜题。

现在,他只觉得痛苦,全身上下所有地方都痛苦。痛苦使他高大的身躯可怜地缩在狭小的车厢之中,雨水从车窗外面灌进来,浇了他半身,他几乎要被这寒冷的雨雪彻底冻结。

他从未这样谴责着自己的无能,谴责着自己犯下的每一个错误。他不该让立香跟藤丸家的女仆走,他不该把立香带出元町,他就该像立香所说的那样当初连夜就把他带走——就算立香要后悔,也要让他后悔莫及!

这个夜晚让他终于开始无比地厌恶起这片土地。

因为这是东洋之岛,而他终究只是异乡人!他所爱之人被束缚在此,而他只要一步走错,连和对方相见的可能性都永远失去了……

——不对。

还不能算是永远失去。

立香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只要他们二人都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切都为时尚早……对,还为时尚早。

他以少年般的狂热感情去爱立香,他把压抑至今的所有恋心都给了立香,他为立香烧尽了他的生命,他不能就此放弃!

那是他命定的情人——即使命运恶意至此,他也不能放弃立香!

十指无声无息地收紧了,就像是要彻底捏碎什么东西一样……

他缓慢地抬起头来。

痛苦,憎恨与激烈的爱情终于全部沉淀在一处,在此点燃了他眼中所有的火种——

现在,他前所未有地冷静,前所未有地疯狂。腐烂如霉菌般的感情在心底猛长,这些阴暗的情感帮助他的头脑恢复正常,机械般轰鸣着在他的脑海中运作起来!

——在太阳之下,就用太阳的决斗方式。没了太阳的祝福,就该另谋良策。这才是成熟的策略,上尉。

他沉默无言地驾驶着车子开往港口,一路上雨雪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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