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没有一个能做你我所能做的事。”当她的热情退潮时,她静默了一会,“可是,它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对吗?”她指了指卵石,“它无法帮助我们。”
“不能直接帮助,”我说,“告诉我,劳莉,在你第一次看到我时,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她说。她说的是实话,我为此非常高兴。
“可后来你搞清楚了,”我说,“你是靠了这个的帮助才从萨巴蒂尼手里救了我的。”我指指那台机器。
她点了点头。“我们正在找芙丽达,你知道,可我们找到她时为时已晚了。但是你在那儿,我们已经搞清楚你是什么人了,救你很重要,我自告奋勇上了路。”
“芙丽达是为你工作的?”
“是的。市民帮以为她是他们的代理人之一,可她是为我们工作的。她要把卵石拿来给我,但她还没找到我就落进了陷阱。你就被牵扯到这件事里来了。”
“你就是接头人,”我说。她点点头,“你唱那些歌,原因就在这儿,主要原因。想要传递任何信息或想要得到的指示的人就得从一个馆子走到另一个馆子,直到听到有人在唱那些歌。”
“是的。”她说。她的眼睛目光坚定。
“费尔斯库,”我说,“他也是为你工作的。”
“是。他会将你带到这条船上来,或者确保你来到这儿。可皇帝的雇佣兵偶然找他去询问些事。他们没有了解到任何东西,他被释放了。来吧,你或许累了,我带你到可以睡觉的地方去吧。”
我跟着她沿着一条条狭窄的走道走去,我猜想是走向船的后部。我们打几个银色和黑色的太空人身边走过,他们毕恭毕敬地朝劳莉鞠躬,并草草了事地对我点点头。
劳莉在一扇门前停步,将门滑移开。里面是一间小舱室,舱室里有一张小床和一张椅子、一个脸盆架,别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们缺少生活空间,”劳莉歉疚地说,“威廉……”
“怎么?”我说。
“萨巴蒂尼真的死了?我想过这事,我无法想像他死了。”
“他是死了,”我叹了口气说。
我把发生的事情,以及他是怎么死的跟她说了。
她沉思着。“那个可怕的不幸福的人,”她说,“可你为何将他诱进那座仓库呢?这你可没有告诉我,我知道你并不是为了报复才这么做的。”
“我回到你住处,发现你不在了。我以为是他把你抓走了。”我说。想说假话是没有意思的。
“呵。”她说。她开始转开身子。
“劳莉。”我说。
“怎么?”
我犹豫不决,“我在地牢里时你来救我,那只是为了那块卵石?”
“不。”她说。她又转过去一点。
“劳莉。”我说。
“怎么?”
“对不起,我给你写了那张条子,那是不必要的。”
“不。”她说。
“这事你会原谅我吗?”我低声下气地问,我心里对她太亲了。
她挖苦地一笑,“我早就原谅你了。”
“劳莉。”我说,为了在我会改变主意之前把心里的话全说出来,我一口气说了下面的话:“你为什么干这事,你为什么掺和在这种事情里?”
“因为我想要,”她缓缓地说,“因为那是我的职责。”
“对谁的职责?”我问。那声音几乎是呻吟。
“对人民,对大主教。”
“你不该做这事。”
“这种事我做得不多。芙丽达做得多得多。”
“可……”我开始说了却又打住。
无望的话。我爱你,劳莉。
我爱你,威廉,
这话在我心里清晰而又响亮地回荡着;我的心在胸膛里作痛。我们之间已不存在墙壁;堡垒倒塌了。然而,当我仔细看她的脸时,我看见地的脸苍白而又难受。
“那太可怕了,是吗?”她柔和地说。
“并不是非如此不可,”我说,“这本来会成为世界上最奇妙的事的。具有我们所拥有的东西,我们本来可以比以往任何人都更加幸福,也许除了很久之前那些越过许多时代和光年对我们说话的人之外。”
“是的。”她说。
“告诉我,劳莉,”我艰难地说,“告诉我那压根儿是误解。告诉我你只是在扮演一个角色”
但是她摇着头,她的眼睛显出悲伤显出苍老,充满怜悯,也许还含有某种别的东西,那就是希望。“我不会装假,威廉,这你知道,对你说假话不会有任何好处。在下面那个地方,或者在任何天体上,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没有其他容身之地的。我所做的是非做不可之事。有时候那种事并不愉快,但是,其他人也做不愉快的事,他们还做更糟糕的事。我了解到了以任何其他方式都不可能了解到的情况。比如,我了解到在你去找卵石时皇帝的雇佣兵并没有抓到你,我并不为自己难过。我只是为你难过。这样一来事情就大不一样了,是吗?”
“是的。”我有气无力地说。
她站着看了我一会,眼睛里含着悲伤,默不作声。“晚安,威廉。”
我一句话都没说。在我们之间墙壁又竖立起来了,比以前更加坚牢。我们用爱情将墙壁推倒,又用话语将它们重新砌筑起来。
我躺在小床上,面孔转向墙壁,但过了很久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