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亲信使.2(2/2)
“阿古泰,尽忠职守是好,可是你也不要忘了朕的话就是圣旨。”
“是,臣遵旨。”
两军对峙,即便阿古泰再担心贺逐夏尧的安危,他也不得不听旨,阿古泰应后,便掉头驾马而去。
城外的情势剑拔弩张,城内的情势也并不太平,听说南昭国兵临城下,城中百姓无比惶惶不安,可上头早早下了命令,夷县已成了一座孤城,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翟小曼自从被抓来后日子倒过得并不差,这里的人对她都是尽心伺候的,前几日虽然禁足不许她出门,可是后来负责看守她的也突然撤了,在屋子里闷了许久的翟小曼忍不住走出门透透气。
可是刚出门,她便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总会跟着四名士兵,翟小曼知晓这是那天那个将军的人,她眼下也没法逃,既然能让她出门散散步,那后头跟几个人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翟小曼上街没一会儿便听说了南昭国兵临城下的事,当下什么心情也没有了,满心牵挂着城外的情形。
翟小曼一路朝着城门的方向奔去,所幸夷县只是一座小城,翟小曼很快就到了城楼下。
守城的卫兵见到翟小曼皆是一阵意外,可上头早有命不能得罪翟小曼,因此守城的卫兵只好在确保不会伤到翟小曼的情况下尽职地将翟小曼拦在了外面。
翟小曼使劲推了推面前的几个士兵,可对方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她根本推动不了半分,贺逐夏尧就在外面,与她仅仅是一门之隔,可她却无法过去。翟小曼在城楼下发生的事很快传到了夏侯威耳中。
此刻,驻城将军惶惶不安地站在夏侯威一旁等待指示。
“他们眼下有多少兵力?”
“回将军,大约三千兵力。”夏侯威一发问,驻城将军立即回答,就怕回答慢了半拍会引来夏侯威的不满。
夏侯威听后一阵思索,眼中透着令人看不懂的精光,道:“传令下去,出城迎战,一定要在他们的援军赶来之前拿下南昭王,记住我要活的。”
驻城将军显然没料到夏侯威会这么说,可是他一个小小的驻城将军怎么敢问夏侯威原因呢,只能立即去召集军力准备出门迎战。
驻城将军离开后,夏侯威的心情似乎不错,这南昭王看来也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仅仅三千兵力就敢御驾亲征,若他能生擒了南昭王,那南昭国也就唾手可得了,如此送上门来的礼他怎能不收呢?
第一百零四章:代桃僵[三更]
夷县内的军力很快就集结完毕了,浩浩荡荡的大军整齐的走在大街上,百姓们都怕会被殃及早已躲回了自己的家中。
城门吱呀吱呀地开了,城内城外所有人的神经都被这一声声沉闷的声响牵动着。
贺逐夏尧吃不准此刻夷县突然开城门的目的,但他相信绝不是对方答应放人了这么简单,恐怕是来者不善。
“众将士听令!警惕!”贺逐夏尧高呼一声,捏着缰绳的手不禁加重了几分力道。
“杀呀!”城门内涌出许多士兵,挥着刀枪就朝着南昭国士兵的方向冲去。
贺逐夏尧见状当即抽出随身佩刀,对方主动发起攻势,即便明知敌我悬殊,他也断不可能不战而退动摇军心,只得拿起武器高举过头顶,目光凛冽地盯着来势汹汹的敌军,高喊:“杀!”
身后传来一阵盖过一阵的高喊,所有士兵纷纷拿好武器跟随贺逐夏尧冲上去迎战。
城外顿时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兵戎相交的声响,翟小曼趁着守城的卫兵不注意,一个闪身跑到了一侧的台阶上,顺着台阶爬上了城楼,城外的情形尽收眼底。
城楼下黑压压一片的人,仅仅一眼,翟小曼便捕捉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看着贺逐夏尧被三四名汉军包围,翟小曼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见贺逐夏尧一个旋身突破了包围,翟小曼的心才跟着稍稍落下几分。
“尧!尧,我在这儿。”翟小曼站在城楼上冲着底下大喊。
很快,赶来的守城卫兵便将翟小曼禁锢住了,贺逐夏尧突破包围忽然听到了翟小曼的声音,目光四下一扫,最后在城楼上看到了那抹令他牵挂的身影,当即朝着城楼的方向而去,没走两步,眼前忽又冲出几名汉军挡住了他的去路。
城下的情形并不容乐观,南昭国的军队在人数上明显不如汉军,见贺逐夏尧一次次陷入危机,翟小曼恨不得自己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可以立马冲到贺逐夏尧的身边。
迟迟赶来的夏侯威看了看城下的情形,又看了看翟小曼,一脸不悦:“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她带下去。”
守城的卫兵一听立马强行拖着翟小曼离开了城楼。
翟小曼离开后,夏侯威看着城门下的情形若有所思,看来先前是他预想错了,这事恐怕不处理好的话,来日对他怕是不利,这女子毕竟是皇上要找的人,他日若跟他秋后算账,以皇上对他的重视虽不至于定他的罪,但从此树了一个敌人也得不偿失,看来他得好好斟酌一番才是。
夏侯威也紧跟着离开了城楼,而城楼下的战况却愈演愈烈。
回到营中,夏侯威立马唤人传来了驻城将军。
“你去替我找个女人。”
“女人?”驻城将军一愣,心下疑惑起这种时候了,怎么夏将军还有此等风月的闲情逸致?
还未等驻城将军追问,夏侯威又开口了:“找个身段跟她差不多的,记得把脸毁了。”
这话让驻城将军一惊,他自然猜到了夏侯威口中的她是谁,放眼整个夷县能让夏侯威上心并不敢动半分的女人只有那个他们从南昭国抓回来的人了,可是夏将军为什么要找个跟那个女人身段差不多的女人?还要把脸给毁了?
“听不懂我的话吗?”见驻城将军迟迟没有行动,夏侯威提了提嗓子质问。
“属下不敢,属下立马去办。”驻城将军一惊,立即弯腰应道,然后片刻也不敢逗留地去办夏侯威吩咐的事了。
当驻城将军带人抬着一俱女尸进来时,夏侯威的眉头微微皱了下。
“怎么死了?”夏侯威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他本想要的是一个活人。
“属下失职,还请将军恕罪。”驻城将军诚惶诚恐,这官大的不明官小的难处啊,夏将军只说要个女的还要把人家的脸毁了,他这上哪儿去给他找?
好不容易找到个身段跟南昭国那女人相似的,强行毁了对方的容,刚要将她带回来,这女人就直接投湖自尽了,他派人捞了半天才把尸体捞上来,因为在水里泡了几个时辰,所以脸上的伤口都泡发福了,非但瞧不出原本的容貌,甚至看上去还有几分骇人。
夏侯威掀开遮尸布瞧了眼下头的女人,纵使他一个铁铮铮的汉子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随手重新盖上遮尸布,夏侯威立即命两名侍婢将翟小曼的衣服换到这具女尸身上。
就在这边进行李代桃僵的时候,城外的情形也演变到了最后的关头,一番恶战下来,即使南昭国的将士都是骁勇善战的能够以一敌三,可是汉军实在太多,一仗打下来,贺逐夏尧这边的人数从原本的三千折损到了数十人,剩下的人中多多少少都负了伤,就连贺逐夏尧身上也中了一刀,虽不致命却也叫人无法忽视。
汉军以人数的优势围成了一个圈,将余下的数十名南昭国士兵及贺逐夏尧围在中间,四面受敌的贺逐夏尧等人强忍着身上的伤依旧不敢松懈半分,双方对峙,剑拔弩张,新一轮的战斗随时都可能一触即发。
也不知是哪一方忍不住了,新的一番厮杀立马展开,只不过此次打斗仅仅一回合,并没有持续下去,汉军虽然又折损了一小部分,可贺逐夏尧这边也从数十人迅速折损到了几人。
草原的汉子都是铁血铮铮,宁可死在战场上也绝不投降,所以在下一轮的厮斗中,三千兵力尽数折损,徒留下贺逐夏尧一人衣冠狼藉,满身狼狈地站立在原地。
围在贺逐夏尧周围的汉军少说也有一二百人,贺逐夏尧自知仅凭一己之力断不可能突破重围的,难不成他今日真要命丧于此了吗!
汉军早已得到夏侯威的指势,万不能取南昭王的性命,一定要抓活的,所以一二百的汉军围着贺逐夏尧一个人却没有一人动手的,城楼下顿时陷入了这种诡异的僵持局面。
时间从黄昏到了黑夜,又从黑夜到了黎明,在第一道天光划破天际之时,城楼下的人早已都精疲力竭了,贺逐夏尧只觉得自己眼前隐隐有些炫目,头也跟着昏昏沉沉起来,但是他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倒下,小曼还没有救回来他不能倒下,周围都是敌军他不能倒下,如果今日注定他必须死,那他也只能战死决不能活着成为汉军的俘虏。
震耳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声声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汉军们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地都看向同一个方向。
贺逐夏尧也循声望去,只见阿古泰为首策马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而阿古泰身后则跟着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无法数尽的骑军。
南昭国的援兵到了!
汉军们得知这个认知后当即都慌了,看着贺逐夏尧却又碍于上头的指令不能做什么,眼看着南昭国的援兵越来越近,汉军们只得放弃围守迅速撤回城内,立即重新关上了城门。
危机解除的同时,贺逐夏尧全身一放松,整个人就支撑不住地向一侧倒去,阿古泰见状当即从疾驰的马背上飞身而下,在贺逐夏尧倒地的前一秒支撑住了贺逐夏尧。
“臣来迟了,请陛下恕罪。”阿古泰见贺逐夏尧身上明显的几处伤口,自责不已。
贺逐夏尧用仅剩的力气摇摇头,道:“无碍。”
阿古泰要赶回南昭国集结军力,然后再带兵赶回来,这一来一回仅用了一夜时间,贺逐夏尧自是知道阿古泰是马不停蹄的赶来的。
“小曼……”贺逐夏尧望着紧闭的夷县城门喃喃道。
他想冲过去,可是他一夜未眠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身上还负着伤,早已消耗光了他所有的精力,若不是心中记挂着翟小曼这会儿恐怕早已昏迷过去了。
“陛下请放心,臣定当救回昭仪娘娘。”阿古泰知晓贺逐夏尧对翟小曼的担忧,可眼下的情况不容贺逐夏尧强撑了,所以他立即向贺逐夏尧保证道,望贺逐夏尧能圣体为重。
听到阿古泰的话,许是得到了承诺终于放心了些,贺逐夏尧再也支撑不住不断朝他侵袭而来的困意昏迷了过去。
“军医!快传军医!陛下受伤了!”阿古泰立即扶好贺逐夏尧,大声传来军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