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卿心意(2/2)
他忽然很想笑,便低笑出声:“是我逼你急了?如今失了魔力,心魔竟还可出现。”
他放开她的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声音再不如以往温柔,带了很深的寒意:“魔君殿下,其实我很想问问,为什么一定要选我呢?”
他起身,拿起一边的承影剑,欲走,她一把拽住他的衣角。
他迈出一步,她便往回拽他一分。
他回身,皱眉,却看到她眼里全是泪,她太害怕了,扯着他衣服的手都抖得厉害,即使碰上魔界最残狠的魔头,她都不会害怕。
她明明那么害怕他走,为什么就连一句挽留的话也不说。
可心中却又升起些希冀,再问她:“扬州那夜,你所说的当不当真?”
她却眼露迷茫,完全不知他所说何事。
终于,他所有的希望都被她的举动打击得全部消散,他拽回自己的衣角,讥笑:“果然醉酒之人话不得信,反是谣言可为真。”
他朝她拜别,一如她以往的公子翩翩:“我们就此别过罢。”
若这么多年收养教导之恩不过一场寂寞的托寄,那她不如再找另一个人。
他拥有的太少,故而太在乎他所能拥有的,若这些都是假的,那不如不要好了。
他走得很快,她就跌跌撞撞小跑着跟在身后,却一句话都不说。
往日里,都是她主动说,可今日,她偏偏沉默。
过往一切他都不在意,只要,只要她告诉他,她喜欢他。
但她怎么就不说呢?
两个一身狼狈的人就在街道上跌跌撞撞一前一后走着追着,他浑身是血,她满身是泥,走过如梦镇门坊时,结界被一道白光破开,整个小镇骤然间如被擦去的画卷,镇中人似得到解脱般迎着风消散成烟。
飞乐追逐的步伐便顿了下来。
消散如烟。
不要,不要总丢下她一个人。
她曾跪在如海的血水中,爱的人,恨的人,厌恶,欢喜,一切成空。
所有化为灰烬。
就不能不要问么?
如果一切的原因她都无法说出口呢?
她停下脚步的那一刻,前面快步而走的人也停下来,可是,也就那么一瞬,他便继续向前。
满面杨柳风中,不知何处蹦跳出来一个少女,一下子朝前方那人扑去,他微后退,女子却不知说了什么,他便没有再躲,任她欢喜地扑到自己怀里。
飞乐就那么看着,看着他和一个陌生女孩走了。
她木然地转过身,身后已经是宽阔的杨柳道,曾经的小镇已不复存在。
她与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也就走了三步,她就又没出息地转回身,奔跑着朝江子都离开的方向去追。
但追啊追,也就三步,她把他给丢掉了。
六界如此之大,如果他不回魔界,且故意躲着她,她再找不到他,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因为走了三步,她就把人给丢了。
她捏紧拳,站在原地,想杀人,想骂人,结果最后竟然只憋出两个字来:“坏蛋!”
无力,连骂他都不知骂什么好。
“夫人?”身后有个哭丧的声音在叫她。
好啊,来人给她练手了。
离开小镇便恢复了魔力,她手间召出龙雀刀,转身,提刀,砍下去,然后,停在了半空。
小味泰红着眼睛抱着大古棠,正跪在她面前。
“求您救救我夫人,以后您要小味泰当牛做马都可以,虽然我是只狐狸——”
她又想砍,小味泰闭着眼啊啊啊叫了三声,然后龙雀刀就被丢到了一边。
飞乐握紧拳,最终却还是上前,去探大古棠气息,片刻,得出结论,淡淡道:“她魂被打散,已没活路。”
小味泰看到龙雀刀的时候基本上就断定面前的人是谁了,虽他在妖界,可六界基本上没有不知道魔界那位血荼魔君手拿龙雀刀大杀四方的事迹的。
即管对于面前人十分害怕,可大古棠魂飞魄散让他更害怕,遇到厉害的不容易,他知道飞乐有这本事救大古棠。
于是一下子抱住飞乐大腿便哭:“求魔君殿下救救我媳妇儿呜呜!”
她却牛头不对马尾地问:“狐狸鼻子有没有狗灵?”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