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阿都?(2/2)
大概是逃跑时江至被魔飞乐打飞,一下子把鬼奴压住了。
魔飞乐的刀刺到江至腹部时,就差分毫便会将弱小的鬼奴贯穿,进而当场飞灰湮灭。
江子都当然怕这个女魔头,但他更不愿舍弃鬼奴。
忽听那位白衣男子开了口:“殿下,这小孩...”
江子都的呼吸也屏住了,她方才是怎么对江至的,他都看在了眼里。
他一边去拉鬼奴,一边屏息凝神听着女魔头的回答。
采陵已扑了过来,一边抱他一边去求魔飞乐:“魔君实在息怒,只因吾儿太过爱护这玩伴,才来扰了您。阿都,再别玩,快快向魔君道歉。这小奴还活着呢,且舍了他。”
江子都没听。
然后抱着他的娘亲被一只手轻轻推了开,那手很好看,只是有太多的伤口。
鬼奴也哭出了声:“主人,你快向魔君道歉。”
可他连动都不敢动了,哪还能发得出声?
然后他就被那位众魔皆俱的血荼抱了起来。
“你叫阿都?”她一开口,竟然那么温柔。
他紧盯着她,也不说话。
“阮兄,你看他,这么小。”
阮离歌也笑:“带回魔都吧。”
又是一声温柔的女子笑,不似方才残狠无情,尽是温柔:“真是太好了!”
随即又看向他,问:“随我回魔都好吗?以后我便护着你,无人敢欺你辱你,一切最好的给你。”
他根本不知道面前这女人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点头也不说话。
采陵已经是要被吓死了,本来就听说这位魔君喜怒无常,谁知带回去,是把她儿子杀了吃、煮了吃、蒸了吃、还是炒了吃啊。
魔吃魔又不是没有的事。
但魔君的要求你不遵从也得遵从,魔飞乐抱着江子都转身就走,连江至的帐也不算了。
江子都被飞乐抱在怀里,视线正好看到的是江至,他腹部的伤口处正氲着一道紫光,那紫光正在缓慢治疗着他深可见骨的伤口。
阮离歌则派人接了采陵,顺便把江氏一大家族都接回了魔都。
飞乐以为,江子都不愿意离开家人,所以把江家都接了过来。
而幼小的江子都也更不可能与她说自己心里的事。
知道这些,都还是后来的事。
飞乐把江子都接回了魔都,他被她抱着,整个身体都十分僵硬,明显是在害怕。
她把他放到梨花木凳上,看他两手紧抓衣襟,依旧僵硬姿势。
她坐到一旁,与他保持平视,摸了摸他的头:“你害怕我么?”
他的脸被打得青肿,活活一个小丑八怪,眼盯着她,也不说话。
“谁打的你?”她又问。
他便继续紧张看着她,仍旧不说话。
“你是不爱说话,还是只是不与我说话?”
即管她的语气温润如溪水流过,他却还是沉默着。
他的连续沉默让她略微沮丧,只能作罢,先为他疗伤。
他就看到那双抱起他的手,手指尖泛出紫光,紫光慢慢流汇到他脸上,他的伤便开始逐渐恢复。
飞乐观他手臂露出的一小截也有青紫,立刻抓起他的手腕,将衣服推上去看,发现他瘦弱的胳膊上蜿蜒着数道青青紫紫。
她的声音不禁冷下来:“再问一遍,谁打的?”
她倏然变换的情绪似乎使他更害怕,身体在她指间抖了一抖。
她欲再看时,他一把推开了她,从凳子上跳下来,朝后退去,眼神满是警惕,如一只小狼崽。
她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不妥,方才见他受伤便气过了头。
语气也变得有些懊恼:“怪我,我去叫阮兄来为你疗治伤口。你父母与兄弟我俱已安置。”她又动动唇角,想告诉他,别怕她,她从来都不会伤害他。
可看他小兽一般缩在离她极远的地方,她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后来,飞乐本还想着阮离歌为江子都疗完伤后再与与他谈谈天,好套个近乎,关系总不会一直这样僵硬。
魔军却突然报道魔都有外界来犯,又是那些欲挑她魔君之位的人。
她本就很烦这些打斗,但前些日子魔都结界被江至那姓文的兄弟不知用什么法子破坏了,她今日若不去,魔都势必遭殃。
江子都才来,她不愿他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再言江子都,当看到再次推门而入的是阮离歌时,他整个人才松懈下来。
阮离歌自然也注意到了江子都这么一个小变化,笑问:“江小公子是在害怕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