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深夜(修)(2/2)
“一直以来,我们都有做登山训练,所以后来他提议我们一起去登珠峰,”过了许久,她平复好了情绪之后,才接着开口,“算是给我们之间的感情告一段落,”虽然更像是一次分手旅行。
现在想来竟是讽刺。
毕竟两个人为了攀登珠峰准备了足足五年之久的时间。
“我曾想过,一段感情如果经历过死亡的极限,那么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两个人分开,”她喝了口酒,闷闷的说道,“也或许,经历了死亡的逼迫,你就懂得,也许你一直想要的人,并不是对方。”
这就是极限运动的魅力。
周寒逍有点了然。
“但是后来我没去成,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临时却突然接到了case,一时间抽身不开,”她无奈的苦笑,都不知道觉得这是幸运还是不幸,隐隐之中,仿佛一切都自有命运的安排。
“所以他一个人去了,遇上了地震引发的雪崩,”她幽幽的讲出了故事的结尾,“尸骨无存,和他一起殉难的,还有一个夏尔巴人领队。”
她慢吞吞的吐完手上的最后一口烟。
周寒逍侧着脸看她。
他可以想见的是,在她三言两语的背后,那隐匿在身体最深处的巨大悲痛。
即使两人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但是这样的打击,对于一个二十多岁没有经历过生死的女孩儿,还是太过的残酷。
人生无常。
“如果需要肩膀的话,我不介意,”他悠悠的开口告诉她,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林玖晨摇了摇头,此时,她眼底的雾气已经消散开来,接着又吁了口气,似乎有些事情,说出口后,便没有了那么多的悲伤。
因此她开口说道:“我很好,”至少没有再接着哭。
虽然笑中带着眼泪。
“别觉得亏欠,”周寒逍轻启薄唇,下巴的弧线分明而俊朗,“人需要往前看。”他伸手拍了拍她圆润的肩,给她少许的安慰。
人生的路上,谁也不能永远陪伴。
习惯孤独,砥砺前行,才是人生的主旋律。
林玖晨点了点下颚,默不作声。
有些苦涩需要一个人的时候酝酿,才能懂得。
良久。
周寒逍掐灭了手里的烟头,他直直的看着林玖晨,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回国吗?”
他难得开口提到自己的故事。
林玖晨诧异的挑眉:“这是什么?秘密交换?”像是小时候玩的游戏。
周寒逍哑着声笑了,他抬手摸了摸林玖晨的头顶,觉得她脑袋晕乎乎的时候总是有点傻乎乎的可爱,“算是吧,”他模棱两可的答应。
林玖晨裹着厚重的毛毯,她单手撑在膝盖上,手心里托着腮,脸颊上飞着浅粉色的酒晕,“因为pay(工资)给的高?”她痴痴的笑着说。
周寒逍摇了摇头。
“唔,”林玖晨偏着头想了想,“总不会为了拯救中国股市吧,”说出口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傻气,“要么就是做中国的巴菲特,”反正也不在乎自己没过脑子说出口的答案了,她又傻傻的加上了一句。
周寒逍瞥了她一眼,看来真的是喝多了。
“都不对?”林玖晨撅起嘴巴,她咕哝道:“谁知道你啊,”她轻佻的伸出细长的手指,在周寒逍的下颚轻轻的勾画与摩挲,“你是周寒逍唉,谁能猜中你的心思。”她倒是说的理直气壮。
周寒逍伸手握住她躁动不安的指尖,她的手指凉凉的,像是一块冬日里的寒冰,被他滚烫的手包裹住,“中国股市还轮不到我来拯救,”他出言取笑她,“我也没兴趣做中国的巴菲特,”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那为什么啊,干嘛放着好好的美利坚不待,非要回国,”她回国是有自己的执着,因此她也有些好奇周寒逍的初衷。
毕竟美国的金融业还是要比中国复杂很多,相对的,机遇也更多。
“再猜。”他勾着她的好奇心。
林玖晨头有点晕乎乎,她感觉到四肢已经开始泛着无力,却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她不自觉的往身边的热源靠近,接着把侧脸枕在周寒逍的肩上,“既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名,唔,我猜不到,总不会为了女人吧,”她随口瞎说。
周寒逍轻笑,他的嗓子发出沉沉的笑意,林玖晨头顶的发抵在他的肩上,只要一个转头,她的发便摩挲在他的下巴,“我想看一看我父母长大的地方,”最终,他告诉她答案。
“你父母长大的地方?”林玖晨的意识有点模糊了,“唔,上海么?”她问他。
“嗯,”周寒逍看了她一会儿,说,“我的父母来自上海,中国,”他将她搂在怀里。
温暖的热源让她的意识渐渐地涣散开来,她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唔,那你是华裔呀,”她漫无目的的说道,“你好呀,国际友人,”她下意识的在周寒逍的肩上蹭了蹭,“欢迎你来到中国哦,”她皱了皱鼻头,又裹紧了身上羊毛毯子。
“不过你中文说的真不好,”她嘴里咕哝着抱怨,“应该去学学唐诗三百首顺便背背四书五经,”她说,“坐你妹的台啊,”看来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周寒逍右手搂着林玖晨,左手拿着瓶啤酒,静静的喝着,他也不恼,耳边听着的,是温泉细细流淌的声音,叮咚咚的。
等他手里的酒瓶空了,再低头,便看见林玖晨睡着的面靥,她哭红的眼眶衬的皮肤犹如瓷白的娃娃,眼角没有擦干的泪迹顺着侧脸滑到他的肩上的卫衣,润湿了一片。
楚楚可人。
他轻轻的喊她的名字,只换来她在他肩头的轻蹭。
睡的倒熟。
他灭了烟,将她利落的打横抱起,她瘦弱的身躯蜷缩在他的前胸,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动物。
他俯身把被子压在她的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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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玖晨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
松软的被褥,温热的胸膛,她冰凉的手脚被压的紧紧的,她像是一只傻傻的树袋熊蜷缩在一个厚重的胸膛里。
动弹不得。
她扬起头,看见一个粗糙的冒着胡渣的下巴,她玩心大发,伸手挠了挠他。
“别闹,”周寒逍没有睁眼,他眉头轻皱,下意识加紧了双臂环绕的力度。
好吧,这下她彻底没法动弹了。
“喂,”林玖晨眯着眼,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小声的说,“我要回去了,王曼要醒了........”昨天晚上她趁着王曼熟睡后偷溜到他房间里的。
周寒逍轻哼一声,他的双眼还闭着,但是双手却有意识一般的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游移起来,“晚了,”他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换来的是林玖晨细微的像猫一样的轻吟。
他用身下的灼热抵住她,他的头深埋在她的颈项间,细细的闻着她耳畔的发香,还坏心的用牙齿撕咬着她侧颈的皮肉。
“走开,”她伸手推搡他,“王曼早上起来看不见我肯定会出去找我的,”她看见闹钟的指针已经快指到八了。
他却像是一座山一样的压在她的身上。
“没事,到时候告诉她你早上起来之后没等她就去吃早饭了,”他用双腿箍住她不安分扭动的身子,手指往她的身下探去,“然后说你吃完之后去小树林里面晨跑去了,”他连借口都已经体贴的帮她想好。
林玖晨想也不想的就要张口反驳,但是哪知道,她刚要说话,唇瓣便被他叼住,“专心点,”他揉拧着她身下的花瓣。
滑腻的水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