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Mission 20.3（2/2）
好可爱……亚特好可爱……
心脏、脑海、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不断呢喃爱语。
一周一次的这晚，好想永不结束，让亚特在自己身下袒露一切，那些表情、那些姿势，只有他才能看到，那个可爱的人，只属于他。
镜子里倒映着二人动荡身影，这个小小的浴室里水声不断，看来这澡能洗很久很久呢。
清晨五六点的时候，少年打着哈欠搔搔肚皮，在不大的床上转了个身，本以为能搂到恋人温暖身躯，旁边竟是空空的被褥。原以为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少年却因为这空荡感而逐渐转醒。
“……亚特？”
是回到大厅睡去了吗？
本就不大的单人床硬是睡下两个人，但正因为地方不够才可以借口紧密相拥。一旦习惯了人体的温暖，这张床突然变得好大。
房间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有亚特的味道。少年说不上那是种怎样的感觉，但只要深呼吸，便可知道亚特来过，在他的房间、在他的床上停留，做过这样那样的事，和他水乳相溶。
不愿意在这里呆在床上什么也不做，少年下床穿上衣服，离开自己的房间。
在大厅没有找到亚特，奈斯上到天台，果然找到了他。
倚在半人高的围墙上，眺望这繁华城市的流逝，已经成为亚特的一种习惯。仿佛被呼唤，被指引，当觉察到时，双腿已站在最高之处，双目俯瞰高楼与大地，恍惚之间身体有种漂浮的幻觉，如同在梦里振翅飞翔。
顶楼的风吹散亚特的银色长发，渐白的天光底下世界灰茫一片，星星与月亮的光芒都被遮盖，唯有眼前的这点银光，如漆黑夜中的启明星在闪烁。
“奈斯？”
注意到他人的目光，亚特转头过来。风撩动他的长发，刺痛了双眼，抬手把脸侧乱动的鬓发掖到耳后。当亚特再看过来时，少年正失神地站在那里，双眼深深凝注，眷恋得不舍移开。
默默告诉自己不要失态，少年马上露出笑颜，走进亚特，脱下外套批到亚特身上。
“怎么上来了？想看日出？”
捉着带有奈斯体温的外套，亚特轻柔地笑，“只是醒了，再也睡不着而已。”
“是吗……那么可以在这里呆一会，顺便看个日出，还有一会就能看到吧。”
远方林立大厦的缝隙间已经浮现暖色，虽然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好的日出观赏点，但只要陪在亚特身边，稍微看一下从未见过的景色也不错。
距离破晓还有多久谁都不知道，两人站在这几层楼高的天台上等候，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静候着，在对方的身边，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清晨的风徐徐吹来，再也没有刚才一个人独自看着时的寒冷，奈斯的体温就在咫尺，他就站在自己身边，在触手可及的距离里，微笑着等待日出。
忍不住偷偷去看对方，亚特突然发觉，是什么时候，他长得更高了，肩膀比以前更宽了，只是简单地站在那儿而已，就又一种能让自己依靠的错觉。但是即便如此，少年的双眼，依旧从未改变。那里面的纯粹与率直，永远都是自己倾慕的，并且永远都得不到的。
“嗯，怎么了？”
注意到亚特在看他，奈斯转头来窃笑道。
看着奈斯的脸，亚特的脸颊莫名感到一阵羞红。仍未习惯的悸动过后，亚特抬眼，温柔地看去这个他见证了成长的少年。
“总觉得，奈斯好像没怎么变过呢。从小时候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改变。”
微微向上看来的目光，清澈而不失魅惑的璀紫色瞳孔，当奈斯往下看去时，他所喜欢的那个人竟会那么地可爱怜人。
一刹那间，他们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幼小孩童。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与梦想，承诺要永远在一起。
“怎么可能呢，我可是长高了不少哦。”
奈斯故作轻松地笑道，可亚特仍希望说出自己的心声。
“我说的不是这个。在我看来，你总是那么坦率，那么聪明，毫无畏惧地直视自己的心……就像是光……像是太阳一样。”看着对方，都要不知觉间眯细眼睛，仿佛怕被亮光刺眼一样，“但是我不同，经历了很多事情，甚至还变成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不可理喻的人……”
到了如今，他终于可以坦然说出奈斯对他来说怎样的存在——如同太阳一般，他向往着阳光，却又无法触碰到那炙热的表面。迟迟未能踏出的那一步，是因为怕自己会像吸血鬼那样被阳光消灭，还是害怕像人鱼那样变成泡沫呢。
他努力过，拼命想要看到少年眼里看到的世界，希望可以和他并肩作战，分担对方的孤独。可是到最后，他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再也无法回头。
少年沉默着。他看到亚特紧捏的拳头，看到亚特脸上自我厌恶般的神色。
“……改变吗。”悠然念着这个词，少年舒了口气，望去远方正不断变亮的天色，“大概吧，从以前到现在，从封闭的学园到广阔的城市，我改变了很多，但这里面，肯定会有一直未曾改变的地方。”
如同这个分分秒秒都会变化的城市，每日依旧迎来不变的日出一样。
总有一些事情，在本人都没有觉察到的深处固守着尘封着，永恒不变。
“亚特也一样哦。”那个少年的笑容与温柔，恰似初升的旭日般，不被察觉，却一直存在地温暖人冰冷的心。
“虽然亚特改变了很多，也曾经一度让我觉得很陌生。可是在我看来……亚特从未变过。也许那只是我看到了亚特更多的一面，但我相信，在亚特的这里……”伸出手去，触碰到距离心脏、距离你我最近的地方，“在这里，肯定也会有有从未改变，也永远不会变的地方。”
一抹晨曦透过高楼大厦照耀在少年身上，少年双眼瞬间染上金色，在那里面如同有海平面的日出，海蓝与黄金交映着熠熠生辉，黑夜即将终结，世界快要醒来了。
“亚特快看！太阳要出来了！！！”
随着奈斯兴奋的叫声，亚特也向那边看去。重重楼宇之间缝隙透露万道金光，他本能地将眼睛眯细害怕被阳光刺伤，但原来站在这里看一点也不刺目，睁开眼睛，光线温柔地洒在身上，是如此的近，如此的温暖。
“哈哈，在这里看也挺好看的嘛！”
奈斯的声音于耳边响起，亚特转头看着那张兴奋雀跃的脸，那笼罩在阳光底下的少年，亚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原来这么地喜欢奈斯。
——他的光，他的救赎。
“奈斯。”
“嗯？”
轻轻踮起脚尖，送上一个温柔亲吻。恋人的嘴唇是那么的柔软甘甜，眼神是那么的甜蜜迷人，叫少年一下子愣住通红了脸，脑瓜子里的黄段子劣根新都瞬间忘光光，剩下那少男般的青葱本质，单纯得让亚特意外。
“没想到奈斯其实还挺单纯的嘛。”
“那、那是因为这是亚特第、第一次主动亲我！！”
“噗呵~”
“唔……”
看到恋人笑得这么可爱，即使被欺负了奈斯也觉得挺划算的。比起这个，时间还尚早，到床上去夺回主动似乎不是不可能呢。
“回去了啦亚特！”
“嗯。”
那个时候，奈斯见到了。
曾经在小时候、在梦中见过的画面。
这个秘密，他会藏在心里，永远都不会改变。
“喀啦”的一声，紧接下来是“咚”的一声，绝妙描绘了刚才一瞬发生的意外。
正往桌子摆上早餐的亚特看得呆了，一边坐着用个叉子叉子八爪鱼香肠吃的奈斯愣了一下，然后爆笑声就在这间破房子里炸开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奈……斯…………………………！”
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没想到椅腿瞬间断了屁股直接砸到地上的紫表情极度可怕，眼神简直要把奈斯杀了一样。奈斯笑疯了狂拍桌子，好一会后才终于收住笑声，强装正经地说，“又是你叫我别坐的！”
“所以你就换给我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