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2）

“没关系。”卢仲文面白无须，笑得如同佛陀，“你我两家多年交情，又怎么会拘泥于这种俗礼。”

话音落后室内渐入寂静，茶汤稍热，方启瑞感到卢仲文的视线隔着缕缕升起的白烟在打量着自己。

“不久之后，启瑞便要入仕了吧。”

“是的。”

“吏部会是个锻炼人好地方，对启瑞你的前程发展也有益处。”卢仲文话语中似乎已经确定方启瑞肯定能进吏部，“若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怕是连皇城看守的职位都需要争夺一番。”

方启瑞感受到心底一种潜伏的不悦，但神色不变，微笑回应卢仲文的话，“有能者居之。”

“哈哈哈。”卢仲文看上去是真的觉得方启瑞的话好笑的样子，“启瑞的见解的确特别，若是以后世家子弟需要和那些贫农白衣一起争夺呢？”

“世家子弟自出身享有的教育便于常人不同，非是一般贫农白衣能敌，便是相争又何妨。”

“你们的起点，是很多人的终点。”卢仲文顿了顿，“启瑞入仕后可有什么想法？”

阻止你，阻止皇室，阻止这个城市。

“我将……”方启瑞看向茶座对面的卢家家主，最终用模糊的话语掩盖了真实。

茶室打开，方启瑞和卢仲文并肩走出。

“那么。”卢仲文随意地扫了眼走到方启瑞身后的徐悦，收回视线看向方启瑞，“便祝启瑞今后前程锦绣了。”

“谢谢卢伯父，那么我们先走一步。”方启瑞弯身歉意，带着徐悦打算离开。

“等等。”卢仲文向岳邯招手，“让阿岳送你们出去。”

走出清幽寂冷的茶楼，室外强烈的阳光有些张牙舞爪，方启瑞不自觉地抬手遮眼。徐悦把车开到门前，问方启瑞是要回家吗。

“不。”方启瑞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接下来去杜先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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