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孟玄离红着脸，虚张声势地瞪他：“不准说了。”

闻言，蘧之衍伸手扣住他的腰，将他牢牢拘于怀中，另一只手轻易地将他的爪子拿开，稳稳捏在掌中。

他俯视着孟玄离，眼底有很淡却藏不住的笑意，继续往下说：“脸皮薄，错了还不让人说……”

孟玄离跺了一下脚，因不能捂耳感到煞是苦恼，只能阖上双眼来充数。

偏生这样，他反而听得更加清楚。

“种种缺点，数不胜数……”

怎么还有，他真的这么差劲吗？

说着，蘧之衍蓦地停下，靠近他一些，再次开口。

“在我心里，却是百般好。”

闻言，孟玄离霍地睁开了眼睛，许是还未跟上蘧之衍跳跃的思路，模样看上去又蠢又呆。

看着孟玄离，蘧之衍突然想起了年岁有些久远的几句对话。

“……”

“他没有命魂，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懂。你这样为他，不值得。”

“也许是。”

“但我愿意。”

“……”

“你可知，我的缺点？”蘧之衍问孟玄离，神情看上去十分认真。

孟玄离此刻心跳得很快，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哑着摇摇头。

在他心里，蘧之衍是完人，是没有缺点的。

“我这人，不好的地方，便是盲目，”蘧之衍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很平稳，“认定一个人，便觉得他般般好。哪怕他有一身的毛病，总是令我神伤，我还是觉得他好。”

说完，蘧之衍松开牵他的那只手，用四指扣着他的后颈，平软的拇指抵在他的下骸上，温柔地按压着，缓缓道：“所以，你再貌丑，再年老，我也不嫌弃你。”

孟玄离从不敢想蘧之衍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有些难以置信，愣愣张嘴。

“世兄……”

下一秒，他忽地伸手一把抱住了蘧之衍，圈紧了他的肩膀。

“世兄，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们就回魏都，去拜见母亲。”

“为，为何？”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蘧之衍，此刻居然变得有些不淡定了。

孟玄离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慢慢地诉说着心中所想。

“我要告诉母亲，长照已经寻到了那个同她一样好的人。”

闻言，蘧之衍顿时怔住。

不知不觉，孟玄离抱着蘧之衍的力度加重了。

“长照虽然愚钝，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但分得清什么是想和不想。一直以来，长照只想跟世兄在一起，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世兄说长照无理，我便无理到底罢。世兄不得与长照分开，要同长照永远在一起。”

闻言，蘧之衍垂下了眼睑，复又抬起，手抚着孟玄离的背，臂上的青筋分明可见，问道：“你可还记得，当年你送我大雁的时候说过什么？”

孟玄离忘性大，可是那句话，他记得一清二楚。

“记得。”他点点头。

“这话，如今可还作数？”

“作数。”孟玄离再次点头。

说完，他突然觉得这么说好像还不够，松开了蘧之衍，抵着他的脚尖，手心贴着他的脸，专注崇敬地仰望他，就像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哥哥好看，我喜欢你。”

“这句话，你一辈子也不要忘记。”蘧之衍看着他说。

“我发誓，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孟玄离看着他答。

话音刚落，蘧之衍突然退后半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绣着鎏银云纹的玄色锦囊，将它系在孟玄离腰间的绅带上。

“这是……”孟玄离问道。

“你之前跟我讨的锦囊，本想等到你生辰时再送你，”说着，蘧之衍脸上浮起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绯色，抿了抿唇，随后答道，“我却等不及了。”

系好以后，蘧之衍将手搭在孟玄离的肩上，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唇角蓦地弯起，斜长的眼梢漾出了很深的笑意。

“事情结束，我们便回魏都。”

“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