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9(2/2)
于是今天放学回家的时候,路过一个卖棉花糖的大叔时,夏露扯了扯夏霏的衣角,轻轻叫着她的名字,“霏霏。”
夏霏转身就买了两只粉红色的大只棉花糖。
今天星期三,草莓口味的心情更棒。
但是棉花糖太大了,不知道到底该从哪里吃起。夏露咬掉一块,又咬掉一块,棉花糖在嘴里被压成糖,再化掉,整张嘴巴都甜甜的,像今天的天气,今天的心情一样。
大大的棉花糖将夏露整张脸都挡住,棉花糖很快就沾了一嘴,伸出舌头舔一口,嘴唇外围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脏兮兮的。”夏霏掏出纸巾,擦掉夏露嘴角的糖渣。夏露站着任由夏霏擦拭着,忽然伸手在夏霏嘴角蹭了一下,举到两个人中间,把指尖上沾到的东西给夏霏看,“霏霏也脏兮兮的。”
“才没有。”夏霏说着,舔了舔嘴角,有点甜,还有点粘。
夏露翘起嘴角,偷偷笑起来。指尖上沾到的糖也是一样黏糊糊的,放进嘴里,和棉花糖的味道一模一样,还有一点点体温的味道。
体温的味道。
体温到底为什么会有味道呢,夏露也不知道。
夏霏鼓起两颊,有点生气地拉开夏露的手指,擦掉上面的口水,“会拉肚子的。”
抬起头,发现夏露看着自己,一双眼睛弯弯的,悄咪咪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对视半晌,夏霏终于憋不住,腮帮子里鼓起的那股气“噗嗤”一下全化作了笑声。
身后校园里的爬山虎用尽这个季节里的最后一点力气,开始转红的叶尖在初秋盛放出别样的绚烂。
女孩子们傻笑过了,手拉着手沿着街道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夏妈妈正在为放学归来的女儿们准备晚饭。
夏妈妈只有这两个女儿,一对双胞胎,一样的大眼睛,一样的漂亮,一样的宠爱和喜欢。
她还有一个聪明、能干、温柔、大方的老公,经营着一家上市公司,为人和善谨慎,无论对对待事业还是家庭都认真负责。
为他做饭的手从来没有疼过。
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当拖着一身疲惫的他坚持照顾孕吐的自己,半夜还爬起来耐心做夜宵的时候,她就发誓要为这个男人做一辈子饭。
如今半生已过,两个女儿出落得美丽可人,虽然性格各不相同,但其他方面却从没有让夏妈妈失望过,考入同一所大学,还说什么担心妈妈一个人寂寞特地申请了走读。
在旁人的眼里,夏妈妈是苦尽甘来。在夏妈妈眼里,日子一直都是如此,如此顺利,曾经一时的艰辛如今回想起来,只能增添此刻的幸福。
如果可以,她希望剩下这半辈子,能继续守着这一方天地,为了那个男人,洗手做羹汤,做到棺材里,做到下辈子,下下辈子。
夏爸爸的情况不是很好。
甚至可以说相当糟糕。
仿佛一夜之间,他的公司就从蒸蒸日上的形势顷刻间即将面临倒闭。
情况最开始没有这么严峻。
夏爸爸甚至以为只是市场的一时波动,这很正常,在他的经营生涯中,这种状况不是没有出现过。他和他的公司也都一一挺过来了。
但这次似乎有些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可等他发现到底哪里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37年,冬,一个明媚而寒冷的早晨,从公司大楼上一条身影一跃而下。
葬礼上,夏妈妈抱着黑白相框,连一滴眼泪也没有。
没过多久,病倒在床的灵魂也跟随着心爱的男人离开了人世。
信南山坐在暖炉边,客厅的窗子开着,冬雪从窗外悠悠飘进,无风,雪景朦胧,时间正好。
下属语气冷静,汇报着这一年来的收获。
在外界看来,苍穹集团在短短的不到一年时间里,急遽扩张,几乎占据了垂云市近一半的市场。
可是信南山自己清楚,从知道关谦不仅还活着,甚至也趟进了这趟浑水的时候,他就明白,做人不能坐以待毙,他也要尽早准备了。
37年,整个垂云市最为动荡的一年。
对普通人的生活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
容晔从新落成的总部大楼出来,弯腰抓起一把路边的积雪,团成一团,趁私助不注意,一把将雪球按进助理颈窝里。
私助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来。一边嫌弃地看着宛如白痴的容晔,一边手忙脚乱地扑掉脖子里的雪。
老板又犯毛病了。
容晔把集团放在了别人名下,董事会的人都是知根知底,他懒得再去,挂了个监督董事的闲职,方便以后没事的时候往这边随便转转。
两大集团终于要站在垂云市这个舞台上,准备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正式一战。
没有人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