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3(2/2)
容晔不想在这里和花玉茗继续浪费时间,拉开她的手,起身下车。花玉茗跟着下了车,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出来的一个纸袋,和容晔挤在一把伞下,举着雨伞的小哥在一旁默默淋雨。
“衣服。”花玉茗晃晃纸袋,“能为大少爷换衣服还真是我的荣幸呢。”
“不用了。”容晔从小哥手中接过伞,准备走,被拦下。花玉茗笑盈盈看着他,抬手轻轻一捏,解开他衬衣的扣子,“大少爷这是害羞吗?”
“我赶时间。”容晔语气冷漠,面无表情。
“很快的。”花玉茗手指翻飞,几秒钟解开容晔的衬衣,用两根手指捏着衬衣的下摆,低头看着衬衣从腰带下被她一点点抽出来,轻轻笑了一声,“真是的,腰带和裤子也要解开吗。不知道大少爷喜欢穿四角的,还是三角的呢?”
容晔:“……”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尽管全程也就用了不到两分钟。
容晔不等她把扣子系好,拿着伞转身就走。敞开的衬衣被风掀起一角,迅速被秋日的冷雨打湿。
花玉茗耸起肩膀,笑了笑,钻进车内。按照预定路线,接下来要把那堆瓶瓶罐罐送回容家。
容晔的意思是,还下葬。当然了,就这么直接埋了。
“这么晚。”
关谦两条手臂搭在方向盘上,扭头看着容晔。
容晔正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拉开储物箱扯出条毛巾,擦掉身上沾到的雨水。
“我送你回去?”车缓缓开出停车场。
时间是凌晨一点。
一个小时前,关谦接到容晔的消息,要他在这种鬼天气里来机场接人。不过这个时候想回来确实很难打到车,既然容晔都提出要求了,他也只能冒雨到机场来等着。
容晔擦着头发,“你说我要不要戴个眼镜?”
“啊?”
“眼镜。”容晔用拇指和食指圈了一个圈,在眼前比划了一下。
“啊……”关谦用余光瞄了容晔一眼,“你近视了?”
“才不是。”容晔丢开毛巾,调整了一下椅背,向后半躺着,“偶尔改变一下画风什么的啊。”
“画风?”
街上的灯光被雨水晕成模糊不清的一团,雨刷一刻不停地工作着,视野里仍然是一片雨水,路上几乎看不到一辆车。
“个人风格那种啊,你看,戴个眼镜是不是觉得更像医生了啊。知识分子的气息,严谨,精致,文质彬彬。”
“斯文败类吧。”关谦说。
“喂!”
“喂个头啊,你把安全带给我系好。”
容晔瞥了一眼安全带,一动没动,“我说啊,礼物呢?”
“没有。”关谦说。
“不是说好会有的吗?”
“啊……”关谦皱起眉,“想了很久,没什么头绪。你干脆说想要什么不就好了。”
“说的也是。”容晔望着车顶,思考半晌,突然道:“有了!”
“嗯?”
“送我一所医院吧。你看啊,我好歹也是个外科医生,人生目标就是混个院长当当什么的。”容晔笑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你这个人啊,出尔反尔。”
“建成要时间的。”
“那就当成明年的礼物啊,今年的免了。”
正好等红灯,关谦扭头看了容晔一眼,“你的礼物呢?”
“至少要等个一星期吧。”
“是吗。”
第二天关谦就知道了那份“大礼”到底是什么了。
新闻如潮水一般,容氏集团新任“掌门人”执掌大权不过四年,离奇身亡,容氏方面拒绝进行尸检。
容乔恩。
关谦关掉数字终端,仰头倒进沙发里。
容晔家里的事情他虽然一直觉得很奇怪,但也一直没有问过。可是自从接手炽盛之后,这些事情就算他不问也会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八卦,对于他们来说,在这个位置上应该被称作“信息”的存在,是必须知道的内容。
容晔的父亲,容臻是被容乔恩杀死的这件事,虽然一直都只是个流言,但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这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了。
就连昨天容晔一整天都不见人影,他都能猜到他去干什么了。
礼物……吗?
还真是替自己准备了一个残忍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