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2/2）

穆倚乔无精打采地往桌子上一趴，闷闷道：“没办法，他们上节语文课都睡足了，我还没睡呢。”

所有人：“……”

夏老师干笑几声，暗想焰阳的文科老师真倒霉。

物理课结束后，小于妈叫了各科课代表去办公室，然后吩咐穆倚乔好好带队上操。

“啊好烦，又是课间操时间。”郑亚纪目送着小于妈离开，跟吃了苦瓜似的，“我也想去分卷子啊！”

穆倚乔揉揉她的头：“我看你上学期挺喜欢的啊，怎么现在把课间操当成冤大头了？”

“上学期是春夏嘛，课间操是做操，这学期天气冷了要跑步的，我这小身板跑一圈就要断了。”

“平时不锻炼就是这个后果咯，你这是自作自受。”见穆倚乔笑得幸灾乐祸，郑亚纪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翘课翻墙一条龙的好身手吗？”

穆倚乔笑得更开心了：“多谢夸奖。”

……谁在夸你啊，白痴。

就算郑亚纪再不愿意去也得出门，小于妈很重视课间操，她不愿意学生整天学习一动不动，尤其是冬天冷，教室里人多，到处都充满了二氧化碳，在这种环境里呼吸久了是要生病的。

今天小于妈不在，穆倚乔就纵容了郑亚纪的行为，允许她加入了走步的队伍，这样能让她轻松一点，自己则跟着班级队伍慢跑。四圈下来浑身是汗，在这北风呼啸的冬天也不觉得冷了。

“小穆，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回教室的途中，郑亚纪问道。

穆倚乔拉起校服抹了把汗：“什么？”

“今天没看见柯主任和段校长。”

“？”

“哎呀就是，平时跑操的时候柯主任总是会在主席台前监督的嘛，今天却不在。段校长平时也会在校长室观望的，你看，”郑亚纪指指四楼的窗户，“一片漆黑啊。”

穆倚乔倒是没注意过这些，不由得有点佩服她的八卦精神：“你还真仔细啊，说不定出差了呗。”

“高中的校长和教导主任有什么好出差的？”

“万、万一呢。”

“哪儿那么多万一……算了就当出差吧。”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穆倚乔：“不是你先提的吗。”

郑亚纪：“不是你较真的吗。”

“……噗。”

“你笑什么。”

穆倚乔深呼吸了一口气：“朋友什么的，真好啊。”

“小穆？”

“十一月三号，其实不是我的生日，只是十四年前廖爷爷把流浪在街头的我捡回了孤儿院，这一天，是我和廖爷爷相遇的日子。”

穆倚乔还记得那天大雪纷飞，她在小巷子里的垃圾堆中，用冻僵的小手寻找吃的和可以换钱的东西。那时候她就快被冻死了，意识都被雪花覆盖成白色，然后就看见廖爷爷拨开了雪花，出现在她眼前。

她笑了笑，“不说了。”

沉睡之前的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本以为醒来之后会将这种情况持续下去，没想到阴差阳错认识了郑亚纪和高铭泽，还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找上门但对自己很好的林语蓁，不过短短半年，回头再看却忽然发现，非黑即白的生活早已沾染了他们的颜色。

第三节课穆倚乔趴在桌上睡着了。她做了个梦，但忘了发生了什么，似乎很是压抑，唯一记得的一个场景好像是拨云见日。她在梦里压制着自己，直到郑亚纪把她叫醒。

“怎么了？”穆倚乔带着起床气揉揉眼睛。

郑亚纪指向教室门口：“有人找你。”

穆倚乔愣了愣，但还是走向外面，想看看究竟是谁找自己。

意料之外的人居然是柯楚盈。

穆倚乔的印象里，柯楚盈就是一只狐狸，有那么点从容的狡猾，可现在的她头发凌乱，脸上的妆也掉了许多，看起来就像是一夜没睡。

刚才还在和郑亚纪说这人怎么不在，没想到现在就在自己面前了。

“柯主任有事吗？”

她刚把教室门关上就被柯楚盈抓住了手。柯楚盈完全没了以前的镇定，说起话也语无伦次：“乔乔，救救琅若吧，救救她吧！”

穆倚乔有点懵，过一会儿反应过来：“是说段校长？救什么？我怎么救？”

“她昨天出车祸了，很严重，十几个小时刚做完第一个手术，待会还要做第二个。”

“啊……可我不是医生，求我有什么用啊？”

柯楚盈的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哭腔：“要家属签字的，你去签字好不好？求求你救救她，她是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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