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是错觉吧,知礼用力揉眼,再一看——确实是菜刀。
女子用刀指向他,怒道:“给老子过来!”
知礼瘫坐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你先把刀收起来,我害怕。”
女子冷笑,抬手就朝空气砍,知礼一个激灵,鲤鱼打挺似地弹身而起。
“姐。”他往女子身边跑,带着哭腔:“来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你管得了我?”
“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做点准备,比如给你买好饭……”
知礼进入餐厅,忽被眼前的场景震得舌桥不下。
六人长方形餐桌上满满当当全是菜,水煮鱼、粉蒸肉、红烧蹄髈、乌骨鸡汤,凉拌三丝,清蒸茄泥……放眼望去全是自己爱吃的!
“这……”他双唇嗡动,憨乎乎地问:“四神摸?”
“好好说话!卖什么萌!”他姐拍他的脑袋,说:“你先吃,我再炒个蒜蓉西蓝花。”
知礼顾不得其他,埋头开始狼吞虎咽。他回国以来第一次吃到有“家”味道的菜,长久以来与健身配合的干净饮食习惯在这一刻被炸到了九霄云外。
真香。
夏知书和夏知礼是相差五岁的亲姐弟。
知礼觉得自己这辈子干任何事情都要比知书慢五年。
自己到英国去的时候姐姐在德国已经待了五年,自己刚上大学的时候她正好从巴黎研究生毕业,五年前她又先自己一步迁回国,飞机在北京落地了才漫不经心地发了个视频邀请过来。
“你不要哭,你也不要闹。”五天前的夏知书还在伦敦和自己吃饭,五天后却站在跨洲相隔的首都机场外,一边报平安一边补道别。
知礼迄今回忆起那幕都觉得极富魔幻现实主义色彩——夏知书一边抽烟一边等出租车,周围是乡音和中国式的车水马龙。她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咱俩总有个人得努努力。”
夏知书炒好了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后和弟弟一起吃了起来。
她的厨艺精湛,虽然知礼自觉也不赖但是和她完全没法比。之前在欧洲的时候自己经常带着朋友跨国去找她蹭饭,一帮洋人最后都学会了用重庆话说:
“姐,类个巴适得板。”
知书给他夹菜,知礼抬起头,望见了客厅角落她红色的行李箱,两腮鼓囊囊地问道:“姐,你刚回来?”
自己被骗回国的同时,姐姐被父亲差去了英国,两人几乎同时出发,航班很可能在空中擦了个肩。
“是!你看看你给我找的都是些什么事!”夏知书把筷子放在一边,自己抱着个猪蹄专心致志地啃起来。
知礼看她吃得香,自己也有样学样,一边啃猪蹄一边问:“查出什么了吗?”
“查什么查?”夏知书提前卸了妆,白净的脸上蹭得油乎乎的,说:“就去看看你在欧洲搞的那摊儿怎么样。”
“怎么样?”知礼更夸张,牙缝里塞了干辣椒,看着跟磕掉了门牙似的。
“没我想得那么坏。”
“那是,这两年我也是赚了一些钱的。其他呢?查出来了吗?我有没有男朋友?”
夏知书听了,抬头“噗嗤”一笑,说:“爸是这么指挥的,但我懒得管,你谈恋爱找男的还是女的,和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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