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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遇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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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是朝伏崚善意地笑笑:“已好几年了,是时候去看看他们了,不然他们该觉得我这个兄弟不够意思了。”

“哈,也许他们还嫌你过去扰了他们的清净呢。”

谢恣意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朗声笑开:“没错,也许他们正自在快意,届时还会嫌我烦呢。”

伏崚看着他笑,便也跟着他大笑起来,笑完了又忍不住扼腕叹息:“可惜无酒,否则,当饮一大白!”

谢恣意看着他微笑:“手中无酒,便在心中饮过。”

“好!”伏崚拍手称快:“就当在心中饮过。”他微微地阖了眼睛,仿佛真的在心中饮了一大杯,半晌他睁开眼睛看向谢恣意:“喝过了酒,就算是朋友了?”

“没错。”谢恣意朝他点点头:“喝过了酒,就是朋友了。”

伏崚连叫了两声好,忽而双目一扬,清雅眉眼顿生凌厉,他纵身一跃跳下牛车,青色袍袖随风扬起,一晃眼便落在了牛车之前。那头上了年纪的老黄牛十分有灵性地住了足,在他身后“哞哞”地叫着。

白老丈有些慌手慌脚,一时间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小郎君好好地在后面坐着,怎么我一晃神就跑到车前头来了。”

伏崚转过身,轻轻抚过牛头:“好牛儿,乖。”他脸一扬,朝向路两侧的林地中,朗声喝道:“让我看看是那些个不识相的东西,正在我心情好的时候,赶过来劫道!”

话音未落,两侧林荫一阵响动,窜出来二十余人,还有四匹马打头,将这辆老牛车严严实实围了起来。这群林匪各个人高马大,手持刀斧,看上去凶悍无比,颇不好惹。伏崚这般高挑修长的身材放在他们面前,也显得娇小起来。

“想活命的,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本大爷刀下不留人!”

领头的林匪魏蒙双目精光外显,一身凶悍匪气,坐在高头大马上,显得颇为威武。他年轻时少林的北州开慧堂下习过几年武,天赋很是不错,只是后来不规矩叫人给撵了出来。在外面闯荡的几年,魏蒙给人当过打手,也受雇给人押过镖,可惜总是郁郁不得志。又赶上北州战乱、饥荒连年,为了活命吃饭,魏蒙干脆落草为寇,做起盗抢的杀头买卖来,谁知反倒越做越大、无比顺利。

如今荒年过去了,魏蒙依旧不思悔改,反而一心一意地将这门营生做到底,纠结了不少人,在山上安营扎寨,这些年在东西芒山犯了不少案子。他脑子不傻,从不去招惹那些押镖的,或是佩刀佩剑的江湖人士,而是挑着什么游学、打猎的公子哥,往来文弱的低阶文官,或是周遭的富户、财主下手,也能搜刮到不少银两。

这次盯上白老丈一行人,

就是因为眼前这个搭车的小白脸。

别人不认得,却瞒不过魏蒙的眼。这小白脸看似普普通通,身上的衣裳却是百两一丈的星练绸裁的,头顶的竹冠是南疆湘竹制的,腰间佩着的文剑剑柄拿东海鲨皮缠着。光是这身行头,足够普通人家吃上一年,不抢他抢谁?

方才见他跃下牛车那一下干净利落,似乎也会些工夫的模样,不过说不上高深莫测,他们这二十来人,一人给他一拳,也打得他爬也爬不起来。

白老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虽然知道这山上有林匪,只是他只勉勉强强养得活自己,一年到头身上连点余粮都难有,哪里会抢得到他身上来。没想到这一遭,竟让他给遇上了。

白老丈磕磕巴巴道:“俺、俺身上没钱。”

“你没钱不要紧!”魏蒙底下的一个喽啰拿着刀指向伏崚,又点了点车上坐着的谢恣意和李青牛:“你、你、还有你!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伏崚哀声交到:“啊呀,我好怕啊!”

“那就快把钱交出来。”

“哈哈哈哈!”伏崚忽然笑开了:“抱歉,我手软的拿不出钱来,要不你自己来取怎么样?”

那喽啰再傻,也知道自己被耍了,霎时间目露凶光,提着刀扑了上来。

伏崚站在原地躲也不躲,众人只觉得眼前霎时一花,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飞过来的喽啰砸倒在地。他们二十来号人,竟然没人看清楚伏崚究竟是怎么动得手。

伏崚依旧笑嘻嘻地站在原地:“啊呀呀,怎么不好好走路?怎么样,没摔死吧?”

林匪虽然没看清,但牛车上的谢恣意却看清了。伏崚没有动手,他只是单纯地运起崂山的灵犀通,灵犀一气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讲究的是以柔克刚,练到极致时,纵有千军万马在前,也不能近身。

伏崚的灵犀通虽然尚未到达极致,却已有了大象无形的影子。那喽啰冲得越猛,撞上灵犀一气时,反弹得便愈厉害,不过那喽啰并非江湖中人,没有内力,再怎么反弹也不过受些皮外伤罢了。

伏崚。谢恣意在心中默念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

崂山避世已久,门下弟子少涉红尘,能有此等功力的人,又足涉红尘之人,谢恣意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一人。

“灵犀一剑,剑能通神。”

崂山伏青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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