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三五天(2/2)
鲁国公根本就没有防备。
想来也是。如今皇族势微,天子成了傀儡,软弱无能,他是天子的舅舅,谁人不知今上仁慈善良,怎么可能会对他这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下手,他有什么可防的。
谢宏畴没错。
前世的他,的确因着他是母后的兄长,未对他起过疑,更别说派人去查他。
后来故知从玺山回来,一连端了几个世族,等查到鲁国公的时候,他已经很警惕了,故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兵部收回来。
若他一开始不那么妇人之仁,迟九不必死,故知也不用那般劳心劳力,还差点连半条命都赔进去。
是他错了。
仁心,是这乱世最可笑,最无用的东西。
熹微正在想着景绪会如何处置谢宏畴,眼睛余光忽的瞥见景绪身子轻颤了一下,趔趄着扶住了手边的屏风。
熹微连忙走上前,扶住了他,见他双眉紧紧蹙在一起,拧成了一团,似是很痛苦的样子,不由问道:“陛下可是头疼?”
景绪抬手撑着额角,底底地嗯了一声。
“许是饮了酒的缘故,”熹微小心翼翼地扶着人坐回床榻边,道:“玉纨替陛下备了醒酒汤,陛下喝点儿?”
问罢不等景绪开口,她想起来自己已经在殿里睡了一觉,一拍脑门,有点懊恼地道:“时间久了,醒酒汤已经凉了,陛下稍待,奴婢这就去——”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头疼地景绪拉着手腕扯到了一边——
景绪头疼的厉害,伸出一只手把絮絮叨叨个不停地小宫女拉开,一手摸索到个空了的酒坛,朝着对面的窗户狠狠掷了过去。
哗啦——
酒坛撞到窗棂格上,而后哗的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伴随着酒坛碎裂的哗啦声,寂静了许久的福宁殿内,传来了天子带着怒意的叫喊声:“小德子——”
正守在门边打瞌睡德海吓的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七手八脚的理了理被压皱的衣裳,顺便踢了脚缩在旁边睡觉的小成子,“别睡了,去把醒酒汤端来!”
小成子被踢的一骨碌从地上翻起来,眼神涣散地看着自己师父进了福宁殿,才醒过神,边蹦边跳地跑了。
德海进去见殿内一片漆黑,又折回身招呼着如意和解冬进了殿,吩咐她们掌灯,自己则躬着身快步去了寝殿内。
熹微还未从小天使再次暴怒的震惊中回过神,德海已进了殿,躬身站在景绪面前,毕恭毕敬地道:“陛下。”
景绪掀起眼皮瞪他,“你是死人吗?福宁殿没有人了吗?”
饶是德海再懂陛下,也没法儿理解这两句话的缘由,茫然地抬眸,“啊?”
“别告诉朕,你不晓得方才朕是如何睡的,”景绪冷冷地看着他,“天子近侍当的真好,朕睡在地上也无甚要紧是吧?”今日他心绪不稳,刚刚殿内那么长时间未有动静,德海不会心大到不进来看一眼。
方才殿内的情形,他定然都是晓得的。
德海:……
伺候了天子十多年的大内总管,万万没有想到,自家陛下居然会因着这样的事动怒。
他缩了缩脖子,刚要开口,忽的瞥见陛下一只手紧紧攥着熹微的手腕,想起方才进来瞧见的画面,眼明心亮的大内总管顿时了悟。陛下这是心疼熹微陪他睡了地板——
“陛下息怒,是奴才的不是,奴才知错。”
如意和解冬动作很快,几句话的时间,殿内已从里到外都燃起了烛火。
景绪冷脸看着垂首认错的德海,刚要开口,察觉到手中握着的胳膊轻轻动了动。他眯起眸子,侧目看了过去。
熹微皱着脸,可怜巴巴地转了转被他抓着的手腕,低声道:“陛下……”
景绪瞧见她一脸憋痛的样子,松开了手,说了声抱歉,而后便不自然地别开了脸。
德海:!!!
时至今日,他终于!又从陛下身上看到了!昔日那个仁善宽宥的三皇子的影子!!
景绪这一声抱歉说的很轻,可不但掌了灯后便一直守在殿内的如意和解冬听见了,连被小成子着急忙慌叫醒,端着醒酒汤呈上来的玉纨,也听了个真切。
于是——
熹微好不容易从喜怒无常的小天使魔爪中脱身,一抬眼,便瞧见端着醒酒汤的新同僚一脸愤恨地瞪着她。
熹微:???
玉纨端着醒酒汤,福身道:“奴婢见过陛下,陛下可算是醒了,奴婢早备好了醒酒汤,一直温着,陛下一饮酒便头疼,喝点儿醒酒汤会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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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绪:
#居然#
#把她当成了母后#
你娘永远是你娘
认命吧少年
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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